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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在礬樓內找人詢問，發覺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此時不過剛過午夜，他昏迷的時間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長。

作為一座不夜城，東京城是沒有宵禁的。

他可以選擇留在礬樓內找個女人睡一夜，也可以連夜趕回太尉府，礬樓外常期有接送的馬車，方便快捷。

坐在馬車里，他閉目養神，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一遍。

首先是李師師的事情。

從剛才的交談中他發現李師師和皇帝趙佶的關系有些復雜，很像是后世的官員和情/婦的關系，情/婦往往不滿于現狀，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心里變得不平衡，主要的表現是瘋狂的花錢購物，或者是舉報官員的不法行為作為報復。

這種關系充滿了不穩定性。

當然皇帝趙佶的權利太大，李師師處于極為弱勢的地位，毫無反抗的可能性，但就像是彈簧一樣，越是壓得緊越是反彈的厲害，這種反彈不是現實中的，而是心理上的。

也就是說李師師在心理上極為抗拒趙佶，但又不敢去反抗。

如此一來，她可能不會把今晚的事情告訴皇帝趙佶，而且告訴趙佶對她也沒有好處，如果皇帝趙佶知道有人想順著李師師來刺殺他，為了保命，趙佶的反應很難預料，要么把李師師收入宮中，要么是找個私密的宮苑藏起來，也或許是置之不理，甚至是殺掉李師師。

他畢竟是個皇帝，做出什么事情來都有可能。

李師師和皇帝的關系很有意思，或許有利用的空間，當然這不是高強放過李師師的主要原因。

當他和李師師對視的時候，李師師手中的簪子并沒有放下，而是藏在了背后，她看似放下了防備，其實仍有孤注一擲的可能。

就算是殺掉了她，接下來也是一堆的麻煩事，既然李師師沒有殺他，那么他不如暫且相信她一回，若是能就此建立一種互信的關系，以后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放下了李師師的事情，他又琢磨起了那個刺客。

問題的關鍵是刺客是如何準確知道皇帝趙佶今晚要去找李師師的，這想必是趙佶一時心血來潮的臨時起意，而不是安排了固定的時間表，定下來每個月的哪幾天要去礬樓尋/歡作樂。

像這種事情李師師恐怕不會亂說，而皇帝趙佶身邊的人也不敢外傳，要么是刺客有一個嚴密而龐大的情報網，要么只是偶爾聽到了風聲。

情報網這種事情不太靠譜，皇城司可不是擺設，那就是刺客偶爾聽到了這個消息。

昨日皇帝趙佶唯一出宮的活動就是觀看了蹴鞠聯賽的決賽，并在決賽后接見了來自兩浙路球隊的官員和代表，聯想起刺客的南方口音，這刺客想必和蹴鞠隊脫不了干系。

高強回憶了一下兩浙路球隊球員的資料，南方人的身形都不太高，倒是難以確認，更何況刺客是個女子，應該不在蹴鞠隊里。

也許是球隊球員聽到了趙佶偶爾透露出的消息，再告訴了刺客。

他很想現在就去兩浙路球隊的住處去求證一番，后來想想無憑無據，又牽扯太廣，一旦查出來自己也會被陷進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高強返回太尉府的時候，東京城的某處客棧內，一男一女正在談話。

“那高衙內真是這么說的？”男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