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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天是第一天見面,而且她唯一的證據也就是手中的這枚玉佩,對方對他會有所隱瞞,保留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她也沒有勸說不是嘛?
既然找到人了,那就不著急,總會從他這里問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水千寒又在廚房里待了一會兒才走出去了,她要去山上尋找兒子。
只是等她走出小院門口的時候,就遠遠的就看到丹青她們帶著兒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小小的人兒不知道手里高高的舉著什么,一只手被丹青牽在手中,他的嘴巴一直在動,不知道說的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他很開心。
隨著他們的走進水千寒隱約看到了幾片葉子,而且還是她熟悉的葉片,等他們在走進一些,她認出了那是什么葉片,原來兒子手中拿的是人參。
不愧是她的兒子,運氣和她一樣好。只說上山去抓只野雞做晚餐,沒想到竟然還能采到人參。
“娘親、娘親,我回來了,你看我拿的什么?丹青姐姐告訴我,這是人參可以治病救人的人參。是我看到的,丹青姐姐幫我采摘的,然兒把這個送給娘親了。”
寒亦然遠遠的看到站在院門口的母親,丟開丹青的手,自己倒騰著小腿跑了過來。
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寒亦然舉著手中的人參高聲的喊著,一臉的歡快。
由于跑的太快來不及剎車,一頭撞在了水千寒的懷中,但是這下可把水千寒心疼壞了。
她蹲下身子抱著兒子上下其手仔細的檢查一番。
“然兒,讓娘親看看,你有沒有撞到哪里?”
“娘親,我沒事情,沒撞到哪里。只是人參掉在地上了。”
寒亦然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參,哭喪著臉。
人參掉在地上摔開了包著根須的葉子,整根人參裸露了出來,水千寒總算是看到了它的全貌。
“然兒好厲害,這根人參怎么說也有百年之久了,是不可多得的藥材了。用的合適,能就救好幾人的性命,到時候那可都算是然兒的功德了。然兒要和娘親學炮制人參嗎?”
水千寒撿起地上的人參,沒有表現出一絲人參摔掉的心疼,而是像尋常一樣和他說話。
百年人參在其他人那里或者是值錢,但是在她這里就很尋常了。可是這是兒子采摘的第一根人參在她這里還是意義不一樣的。
她知道要是自己表現出了一絲的心疼地上的人參,兒子就會更加的自責了。
寒亦然聽到水千寒的話,臉上立刻又帶上了笑容:“想學,然兒想和娘親學炮制藥材,以后也要和娘親一樣治病救人。”
“好,只要然兒想學的,娘親都慢慢的教給你。走吧,我們現在回去做晚飯,時辰也不早了。”
水千寒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拿著人參走進了身后的農家院子。
做晚飯的食材都是她們自帶的,不過借用了獨臂男子的廚房。
水千寒因為常年在外,她每次出行準備的東西都不少,從來不會委屈了自己。所以這一餐雖然簡單,但是味道卻不差。
晚飯之后她們在院子里消消食,水千寒就帶著兒子去休息了。
她決定休息好了,明天去見竹葉先生做交易。
這一晚上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沒睡好,丹青她們是因為在外必須要警醒一些,獨臂男子也在思考水千寒的到來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第二天雞鳴時分水千寒先起身走出了房門,在院子里待了片刻然后叮囑紅袖她們看著兒子,她自己山上去了。
住在山村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水千寒覺得自己起的已經很早了,但是她走出院子的時候卻發路上已經有扛著鋤頭下地的人了。
她一個陌生人出現在村子里,也不免讓看到她的人側目,但是她卻像是沒看到一眼,徑直上山去了。
她在山頂停下來,上了一顆大樹開始了一天的修煉,她的修煉方式和這里的大多說的人是不一樣的。
人家修的是內家功,她修的是靈力,當然內家功她也有修習。
這也是為什么她外表完全看不出會武功的原因,因為她只要隱藏了靈力,就等于隱藏了內家功。沒人看得出來她是個習武之人,就連師父最初都以為她沒好好的練武,竟然好幾年沒進展。
直到后來在一次和師兄弟門的切磋中,師父才發現她隱藏了實力。
她修煉需要的靈力是來自深山中最早的那縷晨曦,或者是來自上了年份的藥材。不過大多的時候還是來自空間里的靈泉。
青衣飄飄的水千寒盤腿坐在樹杈上,如果被人看到了還以為是深林中的精怪呢!
半個時辰之后她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跳下大樹打算回去,不過卻在半道上停了下來。
地上雜草掩蓋之下竟然有一簇蘑菇,她想著撿回去給兒子燉湯喝。她又順手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雞。
小雞燉蘑菇,這下兒子的午飯也有了。
“夫君,你其實不用怎么小心,我哪有這么的虛弱的。我要是連這幾步都不能走,那也不叫你陪我出來走走了。”
水千寒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就看到小路上一對中年夫妻相互攙扶著在散步。
男子大約五十歲左右,身穿灰色的長衫,腰間松松的系著宮絳,看打扮像是個文人。
被他扶著的是身穿褐色襦裙的中年女人,身上系著同色系的披風。兩人時不時抬頭看著遠方指指點點,間或低頭說著什么。
水千寒走進他們,剛好就聽到女人嬌弱中略帶無奈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么的虛弱,我就是想攙扶著你,直到我再也不能攙扶你走路為止。”
中年男子的聲音很好聽,像極了曾今她很喜歡的一個播音員的聲音。
“你有這心就夠了,我這身體我自己知道,大概不會有那么一天了。你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悲傷太久了。雖然沒有我了,但是你還有那么的學生等著你教。”
“他們怎么能和你比,你也不要說喪氣話。上京一定有大夫可以治好你的病的,我聽人說那些人中已經有人請到太醫了。說來也是怪我,我要是早點帶你來上京多好?”
“你這些年也沒少帶我看大夫,就連無塵道長都看過了,我這怪病根本就治不好。我看你也是多余的跑這一趟。”
大概是早就已經看透了自己的這個病,又或者是對自己的病,在看過多年大夫都搖頭之后,她已經不報什么治愈的希望了。
看開了,這說起來也沒覺得有什么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