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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國和遼國聯合起來攻打,邊軍一時沒有防備住,他們的騎兵就可長驅直入,在大成的國境內是不會遇到多少有效抵抗的,直到他們兵臨汴京城下。
夏國王爺突然好奇地問蕭烈歌,你們遼國其實一直都有機會入主中原的,為什么沒有呢?
蕭烈歌冷笑了一聲,之前我們有位先帝,帶著兵馬都快打到汴京城了,但他擔心入主中原了之后,我們契丹族人就會被中原的花花世界所污染,再也不是狼一樣的契丹族人了,所以才答應了和大成議和,也就是現在的國境線。
哈哈哈!夏國王爺說道,不過我也其實挺佩服你們契丹族人的,占有了這么大片的土地,但是卻仍然能夠堅守住傳統的生活方式。
蕭烈歌露出了少年人抑制不住的驕傲來,似乎對方的夸獎夸到了她最得意的地方一樣。
不過,那現在為何又想要打大成了呢?夏國王爺問道。
蕭烈歌擺弄了一下手里的匕首,憤怒了。
哦?怎么了?
說好了每年要交易大量的茶葉、瓷器、藥材、書籍和來自南洋諸國的香料給我們,結果他們的想法一年一變,你也知道,吃羊肉不喝茶,誰受得了。我可不想再受他們的氣了,必須要將中原給打下來,茶葉、瓷器、書籍,我們統統都要,而且要多少有多少。蕭烈歌理所當然地說著,仿佛大成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一樣。
薛知景惆悵地想了想,這敢情還是一場商品經濟引發的戰爭啊。
這場篝火宴會持續到了天黑的時候,周圍又燃起了好幾堆的篝火,將這個地方照得透亮,甚至驅散了一些秋日的寒意。
到這個時候,薛知景發現南邊又來了一隊的人。
他們越靠近,薛知景便越訝異,看服飾,怎么會是大成的人?
這個時代沒有照片,所以打頭的那個中年人薛知景并不熟悉,但是看他身上的鎧甲,應該是高級武官無疑了。
薛知景在腦海中過了好幾個邊軍的人物,都有可能。
可是這邊不是在商量著打大成嗎?怎么還有邊軍的高級武官過來呢。
對方打馬走近,蕭烈歌幾人也迎了上去,對方下馬之后幾人見了禮,眾人像是一起來參加飯局的合作伙伴一樣有說有笑地入了席。
薛知景的耳朵已經豎了起來,一定要好好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幫人又喝又吃又聊,一直熱鬧到了午夜。
終于,薛知景才和蕭烈歌一起打著火把跑馬回營。
一路上,她卻在一直消化著今天看到和聽到的所有消息。首先是遼國和夏國要聯合起來攻打大成,然后他們和大成邊軍的高級指揮官陸城聯絡上了。
真是一個比一個糟糕的信息。
陸城不知道為何要投靠遼國,聽蕭烈歌的意思,如果打下中原,陸城在他們遼國可以裂土封侯,還可以擁有自己的兵馬。可能是為這個更大的利?
現在的陸城是雄州地區的指揮官,手里管著雄州的十萬兵馬。如果他在雄州給對方開了道口子,那還有什么打的意思,直接回汴京城備戰得了。
而且現在的戰場信息靠跑馬遞送,估計這邊戰爭到來的消息送到汴京城的時候,皇后娘娘已經可以在城樓上看見遼國的鐵蹄了。
回到營地,蕭烈歌脫了衣服準備睡覺了,薛知景卻有些急不可耐地要跟她說話。
難得,蕭烈歌還對她挺有耐心的。
其實我覺得,根本不需要用打仗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用我們商家的方法,只要和大成談判,獲得足夠多的商品交易,滿足咱們遼國的國內所需不就好了嗎?如果是打仗,雖然咱們可以長驅直入,但是肯定會死人的,你也不喜歡你的族人有傷亡吧。
蕭烈歌看了看她,小奴隸?你該不會真的是奸細吧?
薛知景此時根本顧不得了,若是能勸得了這個始作俑者更好,若是勸不了,她今晚一定要逃走回去報信。
我不是說了嘛,你還要我解釋多少回,我這樣的怎么當奸細。只是,因為我是大成國的人,我對大成有感情,我不希望打仗,我不喜歡有任何人因此而有傷亡。戰爭是很殘酷的,會有人流離失所,會有人饑不果腹。可以用非戰爭的方式解決問題,為什么一定要去廝殺呢。
蕭烈歌搖著頭笑了笑,所以我說你們漢人一個個都是軟弱的兔子,在我們草原上,從來都是弱肉強食,生存是很難的。你有跟一頭渾身浴血的黑熊搏斗過嗎?你有過在寒冬刺骨的冰河上鑿過冰嗎?呵呵,你沒有吧,若你有過,你就會知道,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只有廝殺。
薛知景第一次懷疑他們契丹族的教育方式,這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嗎?
我承認,就算是在大成,每個人也是拼命掙扎才能活下來的,彼此之間也是互相競爭的。但是競爭有溫和的,也有慘烈的。為何一定要用慘烈的方式來競爭呢?咱們就不能用談判的方式嗎?
蕭烈歌的眉目之間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看來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行了,煩死了。你一個小奴隸,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薛知景勸不過她,腦子里也攪成了一團漿糊,此時哪里還有什么對這個小孩的好感之類的,恨不得劈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裝的酸奶。
女奴又端來了洗腳水,蕭烈歌又讓薛知景給她洗腳。
不過蕭烈歌發現了薛知景的沉默,也后知后覺剛才自己的脾氣有些不好了,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們契丹人不屠城,我們對你們漢人是一視同仁的,契丹人無故不得驚擾漢人。你看,我到南京城都住在城外的,除了去找你的那次,我都不進城的。就算我們打下了中原,你們雄州人也是可以維持原有的生活方式的,什么都不會變。
薛知景抬眸看向她,再次問道,那是否可以再考慮一下出兵的事情,其實我在商業談判上還有點經驗,我可以去大成談一個合適的交易內容。
第25章 你親了我
不可能。
蕭烈歌帶著些少年人的沖動勁頭,臉都紅了,像是薛知景的提議羞辱了她一樣。
談判?交易?我受夠了這種軟綿綿的方式,我就要揮師跑馬到汴京城下,讓你們大成的皇帝親自走出皇宮,捧著玉璽給我送上來。
薛知景暗暗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想法真的好中二啊,充斥著一種對于滿足古怪虛榮心的強烈渴求。還讓皇帝出來給你送玉璽,你們打到城下他估計就一命嗚呼了。
只是最讓她心疼難過的是皇后娘娘,她守衛了半生的帝國一朝風雨飄搖,她該有多難過。而她自己呢,自己根本就不喜歡遼國這樣的奴隸制度,不認同遼國的文化,怎么能受得了一朝成為遼國人。
本質上,薛知景雖然不是生在這個時代,但她認同大成王朝的文化,也跟大成王朝的人有了緊密的連接,人是社會的產物,她已經無法跟大成王朝做割裂了,可以說,她已經是大成王朝的一員了。
她必須要挽救大成。
躺在毛氈毯上,薛知景的精神一直緊繃著,她小心地傾聽蕭烈歌的呼吸聲,判斷著她到底是否在熟睡。
今夜等她睡沉了之后,一定要逃走。
此時被困住的薛知景根本沒有什么計劃,只能見機行事了。
終于,她感覺到蕭烈歌睡沉了,便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毛氈毯,輕手輕腳地準備離開這個帳篷,可是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個讓她心臟咚地一跳的聲音。
你要去哪兒?
薛知景猛地把眼睛都閉上了,努力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轉回來對已經坐在了床上的蕭烈歌說道,我就是想出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