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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臺上也多了不少東西,賀東川抬眼看去,認出是一摞畫報雜志,雜志旁是牙膏牙刷,在過去是雪花膏蛤蜊油,還有幾根姑娘家用的頭繩,一個發箍。
再就是床尾架子上,搭著兩件女孩子的衣服。
蘇婷剛出浴室,就看到賀東川站在主臥門口,猶豫了下說:“那個……你的東西都在次臥。”
賀東川轉身看過來。
蘇婷舔了下嘴唇,不是很有底氣地說:“你晚上不是跟小焱在次臥睡覺嗎?兩間臥室來回不是很方便,正好次臥衣柜大,剩余空間夠放你的東西,我就抽空把你的行李都整理好搬到了次臥。”
雖然賀東川和原身是領了證的真夫妻,在他出任務前,兩人還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近半個月,但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兩人之間并沒有夫妻之實。
倒不是原身不樂意跟賀東川睡,而是他不愿意碰她,這點結婚前他就跟原身說清楚了,只是原身不信邪,總覺得日久見人心,她總能焐熱賀東川的心。
兩人在原身老家領證,之后回首都住了兩天,順便接賀焱。
期間兩人在一個房間睡過,但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等到了平川島,兩人更是直接分了房。
原身沒攔著分房,但堅決不答應賀東川把行李也搬進次臥,她想著只要衣服在,賀東川每天總要來主臥兩次,說不準哪天她能勾著人留下。
小說里原身的盤算有沒有成功,蘇婷并不清楚,原身番外沒提他們后來有沒有睡過。
但就算睡了,蘇婷估計也沒啥用,不愛還是不愛,怨侶仍是怨侶。
蘇婷不是原身,沒渴望過賀東川的愛情,更不想和他成為怨侶,未來三年,她希望他們只是單純的室友。
三年后,如果他能活下來,他們就好聚好散。
如果他還是死了,她應該也不會太難過,日后遇上條件合適的男人,或許她會試著走入婚姻。
而現在,她要做的是切斷一切可能發生曖昧的機會,像這種成年男人早晚進出她睡的房間找衣服這種事,最好不要發生。
因此,前幾天趁賀東川還沒回,蘇婷把主臥里他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堆到了次臥。
選在他沒回來的時候干這事,主要是蘇婷怕節外生枝,雖然根據原身留下的部分記憶,他并不愿意兩間臥室來回跑,但半個月過后誰知道他怎么想的。
如果賀東川真的不想睡她,回來后知道這件事,應該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吧?
蘇婷揚起笑臉,抬頭看向站在主臥門口,聽完她的話后眉間褶皺漸深的男人,跟他無聲地對峙著。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拋下句“我知道了”,便離開主臥拐進了旁邊房間。
第10章 爸爸
剛跑進六十六棟的院子,賀焱就被王麗霞叫住問:“小焱你爸爸回來了,你高不高興啊?”
“高興!”
就是因為好幾個人都說他爸爸回來了,他才會一路跑著回來,拋下回答后沒多說話,徑自跑了回去,喊道:“爸爸!”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從浴室里走出來個穿著襯衣軍褲的男人。
賀焱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但又不太敢認,他爸爸出門前沒那么多胡子,腳步也跟著躊躇起來,直到他問:“放學了?”
賀焱對賀東川的聲音比長相更熟悉,主要是他出生后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在首都,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見到爸爸一面,上島后那半個月是他們父子相處最久的一段時間。
但電話經常打,一星期差不多能有一次。
賀焱見到賀東川后不覺得生疏,完全是因為通話多的原因,否則再親生父子,一兩年三四年不見也該覺得陌生了。
因此,聽到聲音后賀焱基本能確定面前的人是爸爸,脫口而出問:“爸爸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賀東川停住走向兒子的步伐,問:“我變成什么樣了?”
賀焱皺皺鼻子說:“變老了,也變丑了。”他比較喜歡之前帥氣的爸爸。
疊好晾曬好的衣服,從主臥走出來的蘇婷“噗嗤”笑出聲,并在賀東川黑沉沉的眼神看過來時,迅速斂起笑容,并做出拉拉鏈的手勢。
賀東川:“……”他已經看到了。
……
晚上吃食堂。
得知這件事時,賀東川不動聲色地看了蘇婷一眼。
雖然他看得很隱晦,但蘇婷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目光,當時就想問一句“你有意見”,只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么問太劍拔弩張,不利于他們以后的和睦共處,就把話給咽了回去。
賀東川也什么都沒說,吃食堂和吃蘇婷炒的菜,他選擇前者。
去食堂這一路,一家三口吸引了不少關注。
但沒人再問他是誰,家屬院消息傳得快,大多聽說了賀東川出任務回來的消息,再看他們一家子走在一起,哪怕沒認出來,腦子過一遍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猜出來后,大家都要忍不住多看賀東川兩眼,倒不是為別的,就那胡子鬧的。
從大家的反應來看,蘇婷覺得賀東川以前應該是不留胡子的,這胡子要么是最近開始留,要么是出任務太忙,沒顧上刮。
但不管哪種,蘇婷都不打算插嘴。
一來他們說是夫妻,但關系極其塑料,并且極有可能塑料到這段關系以一方,也就是賀東川死亡,或者離婚的作為結束,她自覺沒那身份對賀東川管東管西。
二來蘇婷覺得刮掉胡子后的賀東川相貌不會差,而跟帥哥同居太有壓力了,特別是他們得在同一屋檐下住至少三年,她真不敢保證自己能一直不動心。
根據原著劇情來看,愛情就是災難的源頭,如果原身沒愛上賀東川,就不會設計嫁給他,也不至于因愛生恨虐待男主,導致最終鋃鐺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