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崢云的時候,他就知道:兩個人以后不會一起過日子。就算他曾經抱過些微不切實際的幻想,在張崢云留下一張僅寫著“再見”兩字的字條離開后,也徹底煙消云散了。但他仍舊是他最愛的人,最尊重的人,是他的理想,他的高山。他愛他,不能忍受他為別人痛苦。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手□張崢云的頭發,問他:“想要么?”
張崢云無所謂。他點點頭:“我還使不大上勁?!?
“沒關系,我來做?!?
于是張崢云躺到開著地熱的地板上,享受丁零一系列的服務。丁零雙手撐著地板,在他身上緩慢坐下時,他仿佛看到他光潔的后背上生出黑暗的翅膀,翕合間,染血的羽毛紛然落下。他搖晃得越激烈,羽毛落得越洶涌。他們仿佛在有血盆大口的惡獸看守的末日陵園里□。舍生忘死。
他們一起來到□。然后丁零像棵被雷劈倒的樹,落在他胸口。他臉上滿是淚,泣不成聲。
張崢云感到自己的東西正從他身體里滑出來,不由嘆了口氣。他一邊摟住他溫柔親吻,一邊問他:“你又哭什么?”他的聲音,溫暖而干燥。
丁零抬起汗濕得恰到好處的臉,幽怨地看著他。他說:“我不知道,我可能被你傳染了。”
張崢云又親了親他紅艷艷的唇,依稀嘗到了胡蘿卜和優酪乳的味道。張崢云心想:“真是活生生的?!?
這晚,他們像動物一樣四肢交纏,在地板上躺到了天明。
×××××××××××××××××××
劉宏如有段日子沒見丁零了,他意識到丁零有點故意躲避自己,可能上次做得有些過分了。好不容易丁零答應出來一起吃頓午飯,他特意包了翔鳳齋,討他歡喜。
翔鳳齋是仿明清風格的院落,青磚小瓦馬頭墻,回廊掛落花格窗。院落里,散布了皇城味十足的漢白玉雕和石雕。供應的,偏偏又是法式大餐。
丁零最愛這種不中不西不倫不類的風格。他自己穿衣也如此,黑色緊身襯衫下面配了條黑色吊襠哈倫褲,隨便往哪兒一坐,就是剛從時尚雜志上走出來,睥睨潮流的模樣。
他點了牛尾湯、沙拉、鱈魚和魚子鵝肝蒸蛋。每份都只有喂鴿子似的幾口,可他連這幾口也吃不完。就魚子鵝肝蒸蛋做得好玩:蛋杯中放了大半個被挖空的雞蛋殼,里面填了鵝肝蒸蛋,自己拌魚子醬吃。丁零拌了半天,吃了兩、三口,就照例推給劉宏如了。
劉宏如來者不拒。
丁零用眼角余光看他,覺得他發胖了,身體裹在中山裝里,把衣服繃成一段段的。他臉上皮膚也松了不少。
劉宏如近來心事很重,但進來后,就不斷說著趣聞,逗丁零開心。丁零卻不怎么開心。
劉宏如也注意到了。他起先想假裝不知,糊弄過去,但丁零連掩飾都馬馬虎虎,板著張面孔,一絲笑意也無,他就裝不下去了。他把叉子往盤子上一放,身體向后一仰,笑問他:“你是怎么了?”
丁零低著頭,對桌上大半盆牛尾湯看了半天,忽然抬頭說:“我看,我們算了吧。”
劉宏如一愣,吃驚地看著他。丁零自己也一臉驚訝,沒料到這句話原來這么簡單就能出口。出口后,他心里一陣輕松,仿佛卸掉了個大包袱。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背脊。
劉宏如似乎受到很大打擊,但仍努力維持風度。他淡淡地說:“我哪里不好么?你說,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