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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生松了口氣,笑說:“那就好辦了。你把那一版快些送上來,我給你看看。”
張崢云沉默地點了下頭。
張崢云離開大樓,重新進車中時,極想打個電話給丁零。他已經把手機拿到手上,又一想,還是算了。
當初那么無情地走掉,就是要一刀兩斷,干干凈凈。這事若真是丁零搗的鬼,那也是他本事。張崢云在圈子里久了,雖然不至于主動去同流合污,但對于有心計、有手腕的人也并不排斥。既然不想去質問,那打電話去干么呢?這小子長了幾歲,反越發勾人了,犯不著再把自己繞進去。
所以張崢云還是沒有打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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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零聽紀來來告訴他劇本改了,他的小角色成為大角色時,正坐在劉宏如的奧迪A8L車上。米黃細紋樺木的味道、阿爾坎特拉皮的味道、以及劉宏如留下的淡淡煙味,一下子濃烈起來,像看得見摸得著的白銀塊狀物,懸浮在空中,手指扣上去,就會發出鐘磬般鳴響。
車子經過層層武警,停在一幢洋房之前。
丁零踏著夜色,進入洋房時,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興奮地想要尖叫。
劉宏如在房里看電視,看的是郭德綱的相聲。他邊看邊笑,差點沒把手中百事可樂罐扣到電視上郭德綱的光頭上去。
丁零笑著搖頭:“真是爛泥扶不上墻。相聲、可樂,就沒有更高貴點的愛好了么?”
劉宏如關了電視,放下可樂,笑說:“不能天天一本正經,也不能天天紙醉金迷,偶爾也要接接地氣。你看不起相聲,卻不知道,這種大俗之中,往往包含了大雅呢。”
他以為自己這樣一說,必惹來駁斥。但丁零乖乖爬到他腿上,含笑看著他,一言不發。
劉宏如頭皮發麻,問他:“你怎么了?”
丁零低頭,無限柔情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粘在臉上的毛刷般小胡子弄得劉宏如一陣癢。
丁零終于忍不住,說:“張崢云的劇本改了,我成主角了。竟然有這種好事!”
劉宏如微微一笑,淡淡說:“是么?”
丁零繼續興高采烈:“是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隊想上他的戲?他向來不用偶像……”丁零發現劉宏如臉上詭異笑容,忽然懷疑起來,“怎么你好像已經知道了這事?不會是你……”
他回憶黃時欣對他說的一波三折的劇本審批過程,突然間明白過來。
他瞪大眼睛:“是你,是你搗的鬼!”
劉宏如被他識破,也不反駁。
丁零從他身上跳下來,走來走去,突然就成了只困獸。劉宏如有點頭痛地想:“怎么又要發火了?”果然,他這念頭剛轉完,丁零就對著他爆發起來。他臟話連篇,從劉宏如母親問候到他祖宗三代。
劉宏如本想等他發泄過了,再慢慢收拾,挽回局面。但這次他罵得過頭,他也動了氣。他重重一拍桌子,說:“我一片好心,倒都成了驢肝肺。你看看你自己,像個什么?”
丁零被他的反駁弄得一怔,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他側身時又正好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他裝扮了來的,鏡子里一個頭戴禮帽和深度近視眼鏡、挺胸凸肚的中年小胡子一副張牙舞爪模樣,確實不成樣子。
丁零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板起臉,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