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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立刻命人去所有關卡將月公主攔住,快!”
“不必了!”
煥春還未領命,忽然從翊坤宮外傳來一聲喝令,是徐太后來了。此刻她銀發梳的整整齊齊,年歲雖已老,氣勢卻半分不減。
她拄著拐杖走進來,看一眼姜皇后:“月兒出京,是哀家準許的。”
姜皇后倒吸一口冷氣:“母后,您?!”
“月兒已經大了,你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將她拘在身邊,有何意思?!她拿了哀家的手牌,這一路,無人敢攔她。”
乾元帝此刻得到消息也趕了過來,見到太后,“母后,您怎么來了。”
“哀家還不來,就要眼睜睜看著那孩子被你們給毀了!”徐太后說話不留情面,繼續道:“哀家知道,你們一直覺得哀家不喜歡月公主,但是哀家為何不喜歡?皇后,你就一個女兒,愛惜心疼都不為過,可你看看自己的方式,當初那個盛時安的事你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霍斐淵的事也是,你總認為有你撐腰月兒就不會受委屈,可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思?!”
“如今邢北晉南戰事已起,若月兒只能在你倆的庇護下生活,她便當不起我晉南嫡公主!當不起哀家的孫女!”
姜皇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所以您就讓月兒一個人出去冒險?!這就是您的打算?如今外頭不僅有戰亂,還有瘟疫!您讓她一個人,一個人……”姜皇后說著說著淚就流了下來。
徐太后哼一聲:“哀家比你考慮的多,還有駙馬,那孩子哀家瞧著不錯,你們真的以為駙馬離京,身邊不會給月兒留人?還有哀家的人,若是你真的為月兒好,現在就派人暗中保護,比你抓什么東西回來都強!”
姜皇后說不過太后,只好去看乾元帝:“皇上?!”
乾元帝此刻面容嚴肅,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兒子明白母后的意思了,兒子會派人在暗中護著月兒,請母后放心。”
徐太后點點頭:“皇帝還算明事理,你們的家事哀家原本并不想摻和,現在眼看著那孩子終于成長了些,從今往后,她的事,哀家管定了!”
第93章 云間月&
委屈
夜色中, 官道上三輛馬車一直前行,宋希月出發之時都換了便裝,出了帝京城后便一路向西。她時不時的便會掀起馬車簾朝外看看, 只是此刻已入夜,瞧不清兩旁的路。
“公主別擔心, 咱們已經出了帝京,此刻在官道上, 咱們將軍府一共有十八名侍衛跟著,云驚衛還有暗衛,太后娘娘也暗中派了人, 不會有危險的。”云雀見宋希月有些蔫, 安慰道。
宋希月道:“我倒不是擔心這個, 只是現在還不知夫君具體在何處, 我心里總覺得慌得很。”
“咱們的人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若是駙馬知道您去西域了,一定會派人出來找您的,公主別想這么多, 再有半個時辰咱們就到驛站了, 夜間趕路不安全,今晚還是好好歇歇。”
宋希月接過云雀遞過來的水,懨懨的點了點頭。
出發第一晚歇下的驛站讓宋希月想到了北上時候的情形。
那一天, 霍斐淵帶著她登了山跑了馬,回到驛站后還親自打水替她洗了腳。
她此刻披著斗篷, 和云雀冰夏走進了這間驛站里簡陋的房間,秋風蕭瑟,門的窗戶還被拍的嘩嘩作響,冰夏立馬點燃了屋里的燭火, 走過去檢查門窗。
“這門窗瞧起來怎如此不結實?這是最好的房間嗎?”
宋希月看了一眼,道:“算了,出門在外能將就些就將就吧,晚上多要一床棉被,再要點熱水,挺挺就過去了。”
云雀和冰夏心疼她,立馬下去準備,孟錦則走到門窗邊檢查一番,問小二要了些工具,敲敲打打的開始加固。
宋希月笑道:“你會的還挺多的。”
孟錦也笑:“奴婢從小在云驚衛長大,什么都會。”
聽到云驚衛三個字,宋希月沉默了片刻,而后道:“孟錦,跟我講講云驚衛吧。”
孟錦將門窗加固好,總算是沒有哐哐的風聲了,她走到宋希月身邊:“云驚衛都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在西域的邊疆長大,由云家一手養大,在那里,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訓練,不止武藝,醫藥、毒藥、衣食住行樣樣都得學,還會有夫子上門講課。”
宋希月睜大了眼:“這么辛苦呀。”
孟錦笑笑:“習慣了,這也只是云驚衛最基礎的訓練,若能通過層層選拔站在主上身邊,是云驚衛每一個暗衛的夢想。”
宋希月笑笑:“那你一定非常優秀。”
“能到公主身邊侍奉,是奴婢三生有幸。”
“云驚衛……是云家資助的吧?”
這樣的組織,霍家應該是不知曉的。
“不瞞公主,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云驚衛唯一的主子便是主上,云驚衛每年一次選拔,只有進入前七十二位的暗衛才能親眼見到主上,而只有前十二位,才能知道主上的真實身份。”
宋希月明白了,霍斐淵在晉南的身份,對于大部分云家人或者云驚衛來說,也是謎。
不過孟錦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她,她連忙問道:“孟錦,你方才說云驚衛在西域哪里訓練?!”
孟錦愣了愣:“西域邊疆,云家在那里有一棟主樓。”
“你還記得地方嗎?”
“奴婢記得。”
宋希月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怎會忽視了這一點,霍斐淵要回西域,很大的可能便是在此處,那里有他的人,有他的權勢。孟錦此刻也反應過來:“奴婢明白了!待到了西域地界,奴婢就帶公主過去!”
宋希月笑著點點頭:“好。”
在驛站休息的這一晚,宋希月幾乎沒有怎么睡著。醒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又冷清的房子,鼻尖一酸——她委屈。
才帝京出發后,宋希月已經從那種失落和難過中走了出來,因為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在靠近他,讓她心里慢慢安定下來。但同時,她巨大的!委屈!撲面而來,終于在此刻洶涌而出。
憑什么呀!
他就可以一言不發的走開!
帝京短短十日發生了這么多事,她一個人好害怕好無措。霍斐淵,大壞蛋,壞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