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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溫明蘊積威頗深,她打心底對這個溫三姑娘發(fā)怵,一對上溫明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頓時就打了個激靈。
“三姑娘說得是,下回世子夫人再請我,一律回絕。”
溫明蘊滿意地點點頭,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衛(wèi)道婆捧著茶盞,喝了一口,頓時覺得茶水清甜,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聽三姑娘的話,就不會挨兇,還能有茶水喝。
溫明蘊這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策略,非常奏效。
衛(wèi)道婆又咨詢了幾件事,才起身離開。
她雖然看起來是個道姑,但根本沒有算命的本事,大半都靠坑蒙拐騙,要想騙得好,當然得了解各家的情況,雇主真正的意圖。
溫明蘊不僅對這些十分了解,還能幫她理清頭緒,分析情況,把握機會,所以衛(wèi)道婆根本離不開她。
同樣為了做大做強,溫明蘊從一開始就警告過她,盜亦有道,騙子也是同一個道理。
只做錦上添花的好事,絕不涉及落井下石的壞事,否則遲早翻車。
*
溫明蘊當真是乘坐著馬車,光明正大地離開溫府。
因為有溫老夫人的支持,哪怕陳婕想要阻攔,也完全沒效果,只能眼睜睜地看她離開。
溫博翰晚上下值回府,得知此事自然是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
溫明蘊坐在溫泉池里,洗去一身疲累。
她來到溫泉莊子之后,伺候的人身契全在她手中,又沒有長輩們盯梢,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只不過剛住了幾日而已,就已經(jīng)長胖了幾斤,果然心寬體胖。
“姑娘,老爺又給您寫信了。”紅楓雙手捧著信過來。
溫明蘊皺眉,忍不住抱怨道:“我都跑出來了,爹還不死心呢!”
溫明蘊跑了,溫博翰明顯氣得夠嗆,哪怕他人不過來,信那幾乎是一天一封,比寫奏折還要勤快。
當然前面幾封信,他正在氣頭上,少不得要罵上幾句,不過今日這封信倒是語氣緩和了不少,甚至是讓她安心在溫泉莊子休養(yǎng),不必急著回府。
“老頭兒莫不是被我氣糊涂了?竟然轉性了。”
溫明蘊非常難以置信,翻來覆去地查看,甚至把信放在水里過了一遍,就怕里面有什么機關。
“姑娘,二姑娘來看您了。”小丫鬟前來通傳。
“二姐怎么來了?”她也顧不上信,隨手扔給了紅楓,立刻起身穿衣。
“二姐,你現(xiàn)在能出門嗎?”溫明蘊很快就收拾妥當出來了。
溫明霞正靠坐在椅子上,桌上擺著各種水果,她正津津有味地吃著。
“當然能出門,我已經(jīng)坐穩(wěn)胎了。”溫明霞點頭。
“你婆婆沒話說?萬一把她的寶貝孫子顛到了,怎么辦?”溫明蘊撇嘴。
“她說不讓,我也不聽她的啊。這兒山清水秀的,對養(yǎng)胎有利,去年我在附近也買了個莊子,只是不如你這個大。”
“你要在這里長住?那可太好了,今晚別回去了唄,就在這兒睡。你和大姐出嫁后,我們姐妹就很難聚到一起了。”溫明蘊興奮地拍手。
溫明霞有些遲疑,擺手道:“下回吧,過幾天我要在莊子上擺個流水宴,有得忙呢。喏,這是帖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到時候一起玩玩兒唄!”
她放下一封請?zhí)瑴孛魈N接過,頓時有些好奇:“這不年不節(jié)的,怎么想起辦流水宴了?況且你還懷孕了,哪怕坐穩(wěn)胎,也不該操勞才是。”
溫明霞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她拿了一塊甜瓜塞進嘴里,無所謂地道:“前段時間養(yǎng)胎,我被拘在家中無趣得很,就想找點樂趣。你放心,這雖然還在望京地界,但是寬松許多,宴席上多是年輕人,你姐夫雖然也請了朋友,但是我們獨占后院,與他們不相干。”
“行,那到時候我早些去,還能幫幫忙。”溫明蘊只當沒看出來,笑著允諾。
姐妹倆沒說幾句話,溫明霞就離開了,簡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溫明蘊坐在椅子上喝茶,一杯茶還沒喝完,紅楓就走了過來。
“姑娘,奴婢和二姑娘身邊的大丫鬟打聽過了,這流水席是姑爺提出要辦的。理由的確是怕二姑娘無趣,想讓她開心些。”
紅楓的話音剛落,溫明蘊就冷笑出聲。
“放他狗屁!如今新科進士們殿試在即,租賃京郊的宅院花費不多,所以附近住著不少有才之士。明明是他自己想顯擺才學,拉攏人脈,卻還要用讓妻子開心當借口。他還是人嗎?”
“辦流水席不要錢嗎?他一個窮光蛋哪來的錢,還不是要用妻子的陪嫁。他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都不管,就等著開席,操持這一切的還是二姐。妻子懷著孕呢,他都能這么算計,永遠不要找軟飯硬吃的鳳凰男,壞種,下輩子一定投身畜生道!”
她氣得破口大罵,屋子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誰都不敢吭聲。
第011章 面若好女
流水席這天,溫明蘊早早地趕到二姐的莊子,果然處處都在忙碌。
她在外就是個病秧子,自然沒辦法幫忙,不過身邊卻帶足了下人,從跑腿小廝到粗使丫鬟,幾乎帶了半個莊子的人過來,動動嘴皮子的工夫,這些人就融入其中,聽憑管事的調遣,瞬間解決了不少忙碌。
溫明霞也終于可以喘口氣了,她斜靠在躺椅上,一副沒有骨頭的模樣。
“二姐,這流水席分明是為姐夫辦的,你為什么要答應?”
溫明蘊茶水也喝不下去了,此刻看到她這副模樣,十分心疼,忍不住問出心里話。
溫明霞一怔,轉而無奈地看著她,輕笑道:“你從小就長著一雙火眼金睛,玲瓏心竅,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我懷有身孕,前幾個月反應特別大,吐得昏天暗地,你姐夫推辭了許多宴席,哪怕是上峰的喬遷宴,聽到我身子不適,也中途趕了回來,差點得罪了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