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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府。

一大早，陳如君便早早梳妝打扮了起來。

她在外頭同陳如壁過了一段并不算美好的日子，形容難免憔悴。但她知曉，相對于自己那個雙胎妹妹，便算是再憔悴，她也能輕松贏過她。

從小便是如此。

一個看上去不過只是十二三歲的豆芽菜，哪兒能和她比？

即使現在暫時失去了陳府大小姐的位置，陳如君自信，等日后，她去小侯爺面前晃悠一圈，便能將小侯爺迷得不著東南西北。到時候，便和從前一樣，她便能輕易掌控住陳酒酒的生活。

只可惜了……陳如君想到了小侯爺醒過來了，雖然現在情況不太好，可到底也是便宜了她的這個妹妹。

陳如君想著，細細得抿了抿唇脂，看著菱花鏡里頭明艷大方的美人，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她特意去看了陳如壁。

陳如壁原本年少張揚，可到底因為外面的一場苦難，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姐姐。”看到了陳如君的到來，他只是勉強叫了一聲。

大夫說，陳如壁回來太遲了，他的小腿便是養好了，這一輩子也只能是這樣，做一個瘸子了。

陳如君拍了拍陳如壁的手：“別擔心，今天陳酒酒來，我會替你報仇的。”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她特意又重復了一次：“要不是陳酒酒當初不愿意答應我們替嫁，如壁你也不會遭了這般苦難。我是你姐姐，我一定會為了你報仇的。”

“……”陳如壁陰沉得看了眼自己的小腿，想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是陰沉得點點頭：“謝謝姐姐。”

“誰讓我們才是親姐弟呢。”陳如君說道，看著陳如壁的腳，斂去了帶著某些意味的眼神：“你放心，我從來不會讓那些欺負了我弟弟的人好過。”

陳如壁扯了扯嘴角，忽然將話題扯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去：“你和姐夫……”

“……”陳如君驀然之間聽到了陳如壁的話，控制不住臉紅，害羞得沖著陳如壁道：“等日后，我定讓你姐夫給你找個大家閨秀。”

陳如壁想到了那個在賭坊里遇上的男人，眼睛之中才有了些許的生動：“我就知道姐姐是最疼愛我的。”

兩個同樣骯臟的靈魂互相對視了一眼，確認了話中的意思。

不著急，他們都不著急，等到了陳如君的名分被定下來之后，這一場之中受到的苦，自然都會去找該找的人。

陳酒酒坐在馬車上，能感覺到隱約有一絲惡意而來。

但很快，那一絲惡意便消散了，仿佛從來不曾到來過。

“少夫人？”白芷給陳酒酒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陳酒酒的面前：“喝口水？”

陳酒酒隨意接過了水，馬車一個晃悠。

白露撩開了馬車簾子：“少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