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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自家人的月球之旅,又過了快一周,時序來到民國廿二年,也就是1933年的九月九日,邀請各方勢力的時間參觀月球基地就訂在第二日,九月十日,星期日。今天大家就應該齊聚南京立法院,也就是前清靖逆侯江南提督張云翼的宅邸,但有些關鍵人物卻沒有到,比如四川三巨頭鄧錫侯、劉湘、劉文輝,陜西楊虎城、山西閻錫山、云南龍云,還有廣西李宗仁。
劉湘生病,這是眾所皆知,即便被王紹源治好了,但身體依然虛弱,因此告了假,派兩位親信幕僚參加,一是省政府秘書長鄧漢祥(原為段祺瑞幕僚,為劉湘從老蔣招攬之敗后搶下的人才,前章誤植為曾入川的貴州警政處長鄧漢群,在此更正。),二是號稱睡諸葛的四川省政府聯合辦公廳主任張斯可出席(張斯可現職是第21軍教導師師長,本在原歷史上抗戰軍興之后才擔任辦公廳主任,但因為此時劉湘提早病重,劉夫人要求張斯可兼任此一主任,輔助一直在京、滬擔任四川代表,新任祕書長沒多久的鄧漢祥)。加上原本就出川抗戰的另兩位親信唐式遵、潘文華就滯留在臺灣整編劉湘轄下川軍,誠意不可不謂滿滿。
鄧錫侯的狀況也是情由可原,老實講,這次抗日川軍當中,鄧錫侯的廿八軍也是精銳盡出。除了親信黃隱所率領的第二師和多是補充兵的教導師(楊榮白任師長)留守川北之外,陳書農的第一師、馬德齋的第三師和陳靜珊的模范師,由馬毓智代理軍長,目前也是滯留臺灣整編中。鄧錫侯原本是要出席這場觀摩活動的,順便探望自己的下屬。但當他聽說劉湘因為病情無法前往,加上盤據川南和云南龍云勾三搭四的劉文輝也找藉口不出席,甚至連代表都不另外派,直接讓出席國是會議的代表請假前往,這表示著劉文輝正在積蓄力量,可能有什么企圖!由于出川抗日,劉湘和鄧錫侯的實力都大減,現在劉湘還未康復,鄧錫侯就有點擔心自己一離開四川,是否會出現問題。所以他也沒瞞著川南綏靖公署的王紹源,反而是開誠布公的對王家坦白,甚至還提出警告,讓王紹源轉告劉湘,讓他當心。
面對鄧錫侯的友善態度,王紹源隨即提出保證,必定會讓劉文輝不敢輕舉妄動,他是這樣對鄧錫侯說的:「鄧將軍,您放心,雖然我來四川沒帶多少人,那只是為了讓大家心安,我們王家是為了開發大西南而來,并不是來挑戰大家的權威。不過要是有人打算違反國是會議的共識,我們自由軍也不是吃乾飯的。我敢保證,只要有人有不良企圖,只要他們膽敢集結軍隊,我立刻就能招喚足夠的兵力,阻擋他們的行動。」
鄧錫侯禮貌的笑一笑,心中是不信的。王紹源初來乍到,手上不過百名侍衛,又如何知道劉文輝的兵力集結?何況還有背后的云南王支持的話,王家武器再先進、軍隊再能打,也得調動個一個軍,三萬以上的兵力才能抗衡吧?現在明面上整個西伯利亞據說就駐守了十數萬部隊,加上甘肅一個軍,還有海外其他的駐地,他不相信單憑一個王家,還能擠出一個軍,送到西南來。即便讓甘肅的部隊過來,那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當然他不知道王家有衛星,隨時能探知整個世界的任何大規模軍隊的調動;其次,他也不清楚,王家的主力是機器、生化部隊,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已經有太空軍能掌控整個大氣層,調動部隊只是幾個小時的事情。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出動鋼鐵人或巨型機甲部隊,把世界上最精銳的軍隊,嚇得屁滾尿流。
鄧錫侯雖然不清楚狀況王家真實狀況,但仍不妨礙他為了表達自己真心要和王家合作,決心徹底和王紹源站在一起,只聽他說:「王主任,我相信自由聯盟有這個實力,但是有些事還是不得不防,一個劉文輝可能不算什么,但如果龍云攪進來,甚至他和西康的共黨聯手,那麻煩就大了點。我和劉主席(劉湘時任四川省主席)大部分的兵力都在臺灣接受貴部的整編,手上的力量并不雄厚,但只要我和劉主席都呆在四川,他們就翻不起什么浪來。這樣吧!這次的參訪,我讓黃隱代表我去,他足以代表我做出任何決策。」
鄧錫侯不相信王家大費周章要國內各方勢力的頭頭群聚一方是為了什么觀摩,他認為,必定是有什么重大決議要通過,需要大家同意。為了表現自己全力支持,他派出自己真正的愛將,允文允武,號稱四川小諸葛的第二師師長黃隱,代表自己出席。
話都說到這樣,王紹源也不方便再勸,只能向總部回報情況,并請王紹屏派遣三個軍,共計十萬人的機械生化兵,在川南上方的太空待命,以防不測。
至于劉文輝,抗日期間他剛剛敗走川南,藉口自己兵少將微,還要防御共黨,所以南京默許他不派出一兵一卒。不過他也識相地捐了五十萬銀元,表達表達自己支持抗日的決心,實際上就是怕自己被老蔣惦記上,冠上個通日漢奸的名號。這老蔣不是正找不到由頭入川?自己可不能成了他的藉口。
至于王紹屏的態度,抗日不出兵就不出兵唄,現在不來就不來嘛,只要他不犯事,有自由軍在,還能讓他上了天不成?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這話不能亂說,現在地球沒了王紹屏一家子,可能…恐怕…以后真轉不了。至于劉文輝?只要他敢違反國是會議的共識,無論是起兵攻打四川其他勢力,抑或殘害百姓,看王牌特遣隊會不會放過他?千軍萬馬里面,也把他逮出來受審。現在有了國是會議的規范,王牌特遣隊可不能像過去一樣,動輒給人家來個胸口碎大石。得依法逮捕、依法審判、依法判刑,照王紹屏的說法,這才能真正建立起民主法治的秩序。
撇開劉文輝,沒來的幾個人當中,閻錫山也是單純一點,單純就是怕啊!和王家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閻錫山愣是一次也沒出現過,都是派他的外甥梁敦厚做代表,這次也不例外。本來王紹屏還想力薦閻錫山出任行憲后的行政院長,但以他的膽量,恐怕也不敢長期在南京任職。這件事恐怕還得從長計議,說不定行政院長就有可能像原歷史上國府遷臺一樣,落在陳誠身上。但是因為現在國府還是正統,人才濟濟,加上汪精衛又沒叛逃,這行政院長的位子還真難說鹿死誰手。
根據情報,楊虎城已經知道自己申請入黨成功,或許是心虛,又或是受到稚江黨中央的命令不出席?不過不可能啊!盛世才都來了!啊!盛世才是仰賴蘇共,和中共沒啥關係。而且現在蘇聯被自由聯盟一陣胖揍,盛世才已經像原歷史一樣重新投靠中央,并且向王家靠攏,他不來,那才有鬼。
王紹屏和他的幕僚們仔細想想,中共中央也不可能給楊虎城下這個命令,畢竟國是會議周恩來、鄧小平都出席了。只要打不過,就虛與尾蛇,蟄伏一段時間再尋求機會,一向是老共的做法;連委員長萬歲這樣的話都喊的出來,一個參訪團,不可能不讓楊虎城不來啊?況且此次參訪并沒有通知共黨,避免他們像蘇聯透露月球基地的秘密。假如楊虎城向他們匯報了這項參訪邀請,難道他們不想讓楊虎城前來一探究竟?以老毛的智商,不可能這么蠢吧?不過,既然摸不清楚楊虎城為啥不來,王紹屏一向對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往往過一遍腦子就完事,決定就當劉文輝之流處理吧。
比較麻煩的是云南龍云和桂系李宗仁,龍云可能還真的如鄧錫侯所料,和劉文輝搭在一起。但他是西南邊陲重要的人物,他沒來,對于即將誘使中共離開國門,前往蘇門答臘的計畫就會有點麻煩。同時,二戰爆發之后的泰、緬佈局,也會受到影響。所以,這得讓王紹源走一趟,綁也要將龍云綁來。
至于桂系,白崇禧倒是丟下了國是會議的活,讓給了重新回歸桂系的黃紹竑去干,自己屁顛屁顛的跑來參加參訪團。軍人嘛,對新式武器總有股熱情勁,一聽到有機會參觀王家軍事基地,什么事都不管不顧了。所以,李宗仁的狀況有點奇怪。不過他不是純粹地軍人,他和老蔣比較類似,是個政客型的軍人。
根據回報,李宗仁不僅以身體微恙推辭了這次參訪(這讓王紹屏他們有點嫌棄,每個民國政治人物好像都只會這招,稱病推託。),而且人還不在省會南寧,而是在桂林養病。首席行政官楊永泰分析道:「這恐怕是在鬧脾氣吧?是嫌棄邀請他的規格不夠高啊!目前政壇流傳一個消息,說委員長是王主席您『親自』邀約,而且還提早一周參觀臺北軍事基地。這讓心比天高的李德鄰不舒服了吧?畢竟他們桂系對我們聯盟算很友善,也沒像國府一樣老是給我們下絆子,所以他有點不平衡了。」政壇流傳的這則消息,王紹屏知道,是老蔣夫婦自月球歸來,特意在內部放出去的消息。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王紹屏,消除「南京事變」可能在國府內部的不利影響。畢竟那晚很多警衛昏睡不醒,委員長出事的消息是不可能不走漏的。只是沒想到,像篩子一般的國府,還是讓內部消息傳了出去,甚至滿世界都知道了。而且還讓李宗仁吃味了!藉機拿翹了。
好唄,的確,以原歷史李宗仁行憲之后當了副總統,即便晚了老蔣一周,王紹屏也該親自去邀他一邀。即便他現在還沒當上副總統,誰讓他的新桂系是除了老蔣之外,國民黨內最大的派系呢?而且還是國民政府以外,地方上最強勢的軍頭呢!加上即將到來的二戰,王家還打算透過桂系佈局越南,王紹屏親自去一趟也不虧,所以,王紹屏立馬拍板,決定自己親自走一遭,
說走就走,這次也不裝模作樣搭什么飛艇了,直接上了近地穿梭機。留下本就本職忙碌的九大秘書,只帶著原來去甘肅路上那批原班人馬,四名男女秘書,外加十二護衛,一溜煙地上了太空軌道,不到半小時就來到桂林上空。根據情報顯示,李宗仁就呆在桂林獨秀峰下的明朝靖江王府里,這個地方是原來廣西諮議局的舊址,在民國14年(1925年)闢為中山公園。按原歷史發展,抗戰軍興之后,廣西省政府將重新安置在這里,就因為里面仍保有原來的王府建筑,夠省政府播遷使用。
原本自元代廣西設置廣西行中書省之后,桂林一直是廣西省的省會;直到舊桂系陸榮廷執政,才強把廣西省會南遷往南寧,并報北洋政府核定,桂林才成了個小縣城。不過,靖江王府因為沾了孫中山在北伐期間曾駐扎于此的光,闢為中山紀念公園,才得以獲得經費保存完整良好。李宗仁來桂林呆在這,目的就是向外界表明自己徹頭徹尾都是中山先生的信徒,連假裝生個病也要緬懷中山先生的豐功偉績。
靖江王府,漓、桃二江繞城而過,背靠獨秀峰,四湖相擁,宛若一座小島,前清時被改為廣西貢院,不過如今畢竟已經改制公園,以前還是王府,在格局上,空地還是有的,在舊王府前就有一個廣場,剛好可以供穿梭機降落。
穿梭機并不像直升機有很大的噪音,李宗仁的衛隊直到覺得怎么天黑了一塊,這才發現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緩緩降落,連忙通報李宗仁。李宗仁一聽,天上下降一大機器,立刻聯想到王家的直升機,這玩意在當前的時代,無論國內外,都是王家蝎子拉屎獨一份。所以連忙趕緊出府看看,是王家的誰來了。
才到廣場,王紹屏一行人已經下了穿梭機。李宗仁沒和王紹屏見過面,但他見過照片啊!王紹屏第一次任官的時候,可是拍過大頭證件照放在南京里存檔,以李宗仁的能耐,加上國府篩子的尿性,這么重要的一名「軍閥」,哪個同是軍閥對手的會不認識呢?
大老遠李宗仁就笑容可掬地伸出雙手:「王主席,怎么有空來廣西走走?」官場上永遠不變的定律,官總是往大里喊,王紹屏在國府中的掛職可沒有主席這項名頭,那可是自由聯盟的官銜啊!不過無論民國或未來的臺灣都沒有習慣把副職喊成正職,可是強國那邊就扭曲的厲害。個人有個親身經歷,明明是副總經理,在臺灣喊個副總其實就挺體面的,但對方可不領情,還得不停糾正你,得喊個某總,副得去掉。李宗仁當然還沒受到這種污染,但不能免俗的,還是把王紹屏最高職銜給喊了出來,當然這當中有沒有挑撥小王和老蔣的關係,只有他心里明白。
既然人家明面上客客氣氣,王紹屏也不能削人家的臉面,李宗仁這時是擔任廣西綏靖公署主任,所以王紹屏也禮貌的伸出雙手來和對方一握,客氣地說道:「聽說李主任身體微恙,特意帶了醫生要來給您看看,不過,看樣子,李主任身體好多了。」
李宗仁微微皺起眉頭來,這所謂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看破不說破,大家都好過。稱病不出是官場委婉表達不滿的意思,明白說出來,那就是王紹屏不懂事了。當然,如果李宗仁戳破王紹屏的不懂事,那就真的扯破臉皮,正面開扛了。同時挑戰日、俄,還把兩方打的落花流水,自由聯盟的實力明白擺在那里,李宗仁可沒自信比上哪一個,即使稍有不滿,也只能吞下去,繼續撐起笑臉:「一點老毛病,還讓王主席掛記,真是不敢當啊!王主席既然來了,我就得好好招待一番,什么小毛病,忍一忍就過去了。來!來!來!里邊坐,今天得好好嚐嚐我這里著名廣西黃茶里的象州茶,這可是唐代茶圣陸羽在《茶經八之出》里就提到的名茶喔。前些日子有幸得到一些,就您有口福,碰巧趕上了。」
除了用名茶來遮掩不安之外,李宗仁正想待會兒喝茶時有什么話可以繼續客氣下去,然后平平安安的送走這尊瘟神。畢竟不曉得這傢伙遠道而來是什么目的,難道是追究他失蹤時,自己動的小手腳?不對啊!動作最大的可是老蔣,據健生傳來的消息,老蔣最近可配合了。小王說啥,他都全力支持。難道是老蔣被秘密的教訓了一頓?
李宗仁滿腦子胡思亂想,還沒有個結果。王紹屏竟然不按套路來,也不跟他客氣,握著的手往后一拉,把李宗仁拉到身邊,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聽的到聲音說:「德鄰兄,我也不跟你客套,這次事關人類存亡,非得您幫忙不可。如果方便,麻煩您跟我走一遭,有些話不方便太多人聽見,我們路上說。」說完,也不等李宗仁反應過來,便拉著他往穿梭機上走。
這下子可把李宗仁身邊的衛隊給惱怒了,這是怎地?抓人也得有個程序,怎么一上來,二話不說拉起人就往飛機上走?不怪衛隊沒見識,這個年代誰見過穿梭機?但沒見識歸沒見識,會飛的歸納為飛機,那沒問題吧?無論如何,李宗仁的衛隊也算訓練有素,一見自家主子被拉著跑,大家立刻把揹著的步槍揣起來,拉的機栓,一副您再過分點,我們就開槍的架式。王紹屏身邊的十二生肖衛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見有危險,立刻也拿起腰間掛的光束手槍,和桂軍對峙起來。-
氣氛緊張到原本背對著的王紹屏都感受到了,一回頭看到雙方劍拔弩張的情勢,連忙喊著:「這是干什么,把槍放下。」但李宗仁衛隊可不理他,衛隊不放下槍,十二生肖衛當然也不可能把武器收起來。
王紹屏推推身邊的李宗仁,讓他說兩句。沒想到本來就有點不爽的李宗仁不僅沒有理會眼前的情勢,反而略帶玩笑地質問起王紹屏:「王主席,您這是要帶我去哪?不管去哪,我總得交代兩句吧?」李宗仁有恃無恐的原因在于他的衛隊人多,五十多人,拿著四十多把長槍,而王紹屏的人馬才十二個,加上沒拿起武器的二男二女,也不過十六個,清一色的手槍。差距那么~大!還怕他個球?
王紹屏身旁本來一直兩眼無神發呆的周星星大秘書,這時忽然像是醒了過來,拿起腰間的光束槍,對著廣場前一株高五米寬三米的榕樹,一槍打了過去。王家的光束槍可是用來打外星人的,威力可比rpg還大的多。轟隆一聲,榕樹沒有應聲倒地,但是樹中間卻開了個兩人可以并肩而過的大洞。這下不只李宗仁,連他的衛隊都有點腳軟,這是啥武器?手槍型大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