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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打電話的那天我在干什么嗎？”姜念歲口吻淡淡的，好像虛無縹緲的清風(fēng)。

陳安琪不解，她緊閉雙眼，不停地搖頭。她不敢看姜念歲的眼睛，沒有想象中審視和指責(zé)，只有遺憾和痛惜的眼神好像多看一眼就會被自己的良心撕碎。

“那天我剛從醫(yī)院出來，繳清你弟弟的賬單。”姜念歲頓了頓，陳安琪好像晴天霹靂般接受不了現(xiàn)實，捂住胸口，熱淚縱橫。

原來她從來都沒有袖手旁觀過。

“你知道的，這幾天你弟弟的治療費用很高，上百來萬已經(jīng)是我所有的積蓄，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口袋空空。”

“我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向家里人求助，父親和哥哥都有事在忙，晚上才有空。我在家里下面條，鹽放多了，澀澀的味道讓我難以下口，盡管這樣我收到錢后還是第一時間敢去找你。”

“安琪，一定要這樣對我嗎？”姜念歲沒有落淚，帶著哀求的語氣卻一下?lián)艨辶岁惏茬髯詈笠桓谰€。

“安琪，我難道沒有出錢出力嗎？”

“安琪，你要不要捫心一問，我沒有虧待過你啊！”

姜念歲一句一句發(fā)自肺腑的真情，令人為之動容。而李安琪曾經(jīng)卻將她狠狠得埋進了泥土里，灑向塵埃中。

“念歲，別說了，別說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錯了。

她犯了無法彌補的大錯。

“一定要這樣對我嗎？”這幾句話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回蕩，一遍又一遍的質(zhì)問自己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不停地向姜念歲道歉，一起一伏地向她磕頭，額頭已經(jīng)鮮血淋漓，任由血液在純白的地面上暈開，她卻也忘乎了疼痛，她只想祈求她的原諒。

“念歲，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她拉起姜念歲的手，一下一下的朝自己抽起了耳光。說完這些的姜念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任由她拉扯著自己的手。

她不說話，不移動，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她眼里的光漸漸暗淡，像是經(jīng)過了無數(shù)的掙扎。姜念歲不忍責(zé)怪她，若換成自己呢？哥哥和朋友，她會選擇哪一個？

姜念歲俯首摸上她額頭破開的傷口，語氣深沉，“疼嗎？”

李安琪不知道她的用意，不解地注視著她。

“昨天我看著你離開的背影，與你一樣疼痛難耐，不是皮肉之苦，是這里。”姜念歲指著她的心，眼神淡然，連燈光竟也好似變得淺淡了。

也許她們都錯了。

良久，她輕輕開口，“安琪，也許我也曾經(jīng)怪過你吧。”

那語氣好像已然放棄了她們的關(guān)系，陳安琪的心墜入谷底，她掙扎著，“念歲，念歲我去幫你殺了謝俞好不好，念歲啊……”

姜念歲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安琪，不是他，他沒有得手。”

“安琪，我已經(jīng)不怪你了。”

“安琪，我也不明白，明明他說讓我再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