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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除非你要了我的命，要念歲，不可能！”姜父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激動的直拍桌子。十六年來，姜父很少關心念歲，每當看到念歲，他就會想起亡妻。他好像，從來沒有保護過念歲。盡管這樣，他是一個父親，他做不到買賣女兒的事。

“伯父，你真的要送姜氏和蔣氏一起陪葬？”宋紀年像一個瞄準獵物的獵手，一把打中了靶心。

姜父沉默了良久，沒有出聲。十年前，金融危機席卷全球，全國大小企業有一半破產，姜氏基金斷裂，蔣父得知后鋌而走險，挪用公款，在生死線上拉了姜氏一把，才讓姜氏起死回生。姜父感激蔣父，二人正式成為生死之交。

父女之情？患難之交？如果說念歲在感情中陷入兩難的話，姜父就在兩方之間陷入了兩難。

“伯父，你可以讓念歲先跟我相處一段時間，都是生意人，我怎么會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會讓她心甘情愿嫁給我的。”宋紀年打破了沉默兩句，一句話讓姜父冷靜的下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這個少年，精于算計但在這件事上又那么真摯。

他不敢賭，他不能賭。他怎么能賭？

權衡利弊下姜父松了口：“兩年，我給你兩年，若兩年后念歲心甘情愿嫁給你，我就同意。不過你得答應我先保住蔣氏。”

他篤定姜念歲不會嫁給宋紀年，更不會離開蔣亦安。他不愿將念歲作為籌碼，但也不得不將念歲作為籌碼。

“合作愉快，伯父。”宋紀年推了推金絲眼鏡，輕佻又鄭重。“我敬您一杯。”宋紀年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合作愉快。”

臨別之際，宋紀年與姜父擦肩而過。

“念歲離不開蔣亦安的。”姜父擦肩瞬間脫口而出，像這場博弈的勝利者。

宋紀年回頭，似笑非笑道：“她會離開的，伯父。不，我應該叫您一聲，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您這么精明，怎么會不知道話不要說的太早呢？”宋紀年大笑離去。餐桌上，只剩姜父一人在這無解的殘局中徘徊。

談笑間，宋紀年早已成為這場博弈真正的贏家。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姜父抬頭望著天空，一個老父親的悲涼盡顯淋漓盡致。黎歲，如果你在天之靈的話，幫幫我們吧。溫柔的刀的年年歲歲，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