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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火辣辣的,精心整理的發絲往下滴著奶茶,顆顆珍珠砸在臉上,她整個人都狼狽不堪,發出一聲堪稱凄厲的尖叫,瘋了一樣朝喻溫沖過來。
喻溫手腕一緊,被許肆護到身后,他來了火氣,毫不客氣地踹了那女人一腳。
副導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許肆低聲詢問懷里的姑娘,“有沒有事?”
他視線一偏,眼角抽了抽,覺得還是地上那位更有事一點。
兩邊都是不好惹的,尤其是喻溫這里,更別說還有個許肆攪混水,副導一個腦袋兩個大,忙得團團轉。
裴骃讓人過來解決這個事兒,喻溫紅著眼被許肆牽走,那點上頭的火氣發出去,她看著許肆漸漸腫起來的側臉,哭得厲害。
許肆就蹲在旁邊給她擦眼淚,心疼壞了。
喻溫聲音哽咽:“你就乖乖站在那里讓她打?”
許肆無奈:“沒想到她會動手。”
喻溫還是很生氣,眼圈紅著,認真地強調,“你是我的人,不能被別人欺負。”
許肆攥著她手指,聞言笑了聲,“不還有三個月嗎?到時候我就不是了,”
喻溫無言,更想哭了。
許肆看著她,紙巾用完了,干脆拿手背給她蹭眼淚。
“跟你說個事,”
他語調慢悠悠:“你再包我幾年怎么樣?”
喻溫張嘴,想說她包不起,又覺得實在不行跟家里借吧。
她還是很想包他的。
許肆笑著補充:“老顧客有優惠價,給你打半折怎么樣?”
喻溫狠狠地心動了。
她擦擦眼淚:“你說真的?”
許肆“嗯”一聲,“不過有個條件,”
他說:“都給你半折了,是不是得多包幾年?這樣才劃算。”
喻溫盯著他,心里明白什么,又有點想哭,她勉強忍住了,可憐巴巴地紅著眼睛,“十、十年?”
許肆說:“五十年起步,少了不行。”
喻溫為難,五十年,那打五折也還是好貴哦。
許肆不滿她的猶豫,“錢一年給一次就行,不用一次性付清。”
喻溫暈頭暈腦:“我得考慮考慮。”
許肆強買強賣:“我就當你答應了,明天就擬合同。”
喻溫心里冒粉泡泡:“那、那行叭。”
得知此事的季姝炸了,“你這就把自己賣了?!”
喻溫努嘴:“是許肆把他賣給我了。”
季姝:“呵,你真傻。”
喻溫茫然:“我傻嗎?”
“不傻,”許肆把帶來的早餐放在桌上,不客氣地請季姝滾蛋。
喻溫也說:“小姝你去忙吧。”
季姝:“……”
她腦門上是刻著“電燈泡”三個字是吧。
喻溫吃完了那一份愛心早餐,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夾。
“是合同嗎?”
許肆頷首:“你看看。”
喻溫就打開了,然后愣住,文件夾里只有一張紅底黑字的婚書。
許肆給她喂牛奶:“下午去你家。”
喻溫默了默:“去干嘛?”
許肆也默了默:“請個罪?”
喻溫把那“合同”放下,“我還沒同意。”
許肆坦然一點頭:“我知道,不還有五十年嗎?你慢慢考慮,我先跟咱爸媽請個罪。”
喻溫有點糊涂:“你這、這不是小情人該做的事情。”
許肆挑挑眉:“誰跟你說我還要做你的小情人了?”
喻溫困惑:“不是你自己說的,要被我包五十年嗎?”
許肆給她把愛心早餐打開:“錯了,”
他慢悠悠道:“你包了我五十年沒錯,但不是給你當小情人,唔現在是男朋友,你同意了還能再升個級。”
喻溫震驚,原來強買強賣都是這么做的。
她咬一口煎蛋,“我真傻,真的。”
許肆溫柔地摸摸她腦袋:“你不傻,真的。”
下午回家那一趟,許肆受到了裴骃的刁難,畢竟只有他一個知情人。
書房一關,屋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裴骃淡淡道:“錢都還完了?”
許肆輕“嗯”一聲。
兩年前,他那倒霉爹欠了巨款,債主直接找上門來,剛巧被喻溫撞見,她拿錢包許肆,讓他有錢去還債。
但許肆沒動那筆錢,他消失了兩周時間都在養傷,挨了一頓揍,得了些喘息的機會,便開始拼命工作。
父債子償,這人間的事情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裴骃:“你現在可是個窮光蛋。”
許肆非常淡定:“我可以倒插門。”
裴骃:“……”
可算了吧,誰愿意供著你這位祖宗。
“這些事情都沒跟溫溫說過?你就不怕她怨你不接受你?”
許肆直白道:“真到那時候我會說的。”
他又不傻,面子能有老婆重要?
裴骃沉默一會兒,擼起袖子。
“打一架吧。”
不然心里總不舒坦。
許肆脫外套:“成,往看不著的地方打,”
喻溫從爸媽那里脫身,發現書房門鎖著,有種不好的預感,立馬拍門。
“哥!你不要對許肆做什么!快把門打開!”
她喊了兩聲,房門被打開,裴骃一臉不高興,“我能對許肆做什么?”
許肆懶懶應聲:“對啊,咱哥能對我做什么?”
裴骃:……哥個屁。
喻溫狐疑地打量面前的兩個人,沒看出什么來。
許肆沒在喻家留宿,喻溫為了討裴骃開心,給他端茶送水,非常殷勤。
殷勤到裴骃良心發現,他沉吟,“溫溫,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喻溫動作頓住:“你先說,”
裴骃摸摸鼻子:“我揍了許肆一頓,”
他那力氣是實打實的,許肆愣是一聲沒吭。
喻溫愣住,放了東西就往外走。
許肆公寓里沒別人,他撐著臺面,看著自己脖子以下多處青紫,沒忍住,笑了聲。
“這要是讓溫溫看見——”
非得哭不可。
正念叨著,門鈴響了,許肆還沒去開門,喻溫已經站在了玄關。
擱著一段距離,喻溫問,“我輸了我的生日進來的,你剛換的嗎?”
其實早就換了。
許肆點頭:“嗯,怎么這么晚了還過來?”
喻溫朝他走過來,他匆忙之下套了睡衣,領口沒捂好。
她張開手:“你抱抱我,”
許肆求之不得,身上的傷也顧不得,連忙彎腰抱她,“怎么了?”
喻溫伸手把他領口給扯開了。
許肆一驚:“溫溫?”
低頭一看,喻溫已經紅了眼睛,“我哥告訴我了,你怎么又挨打?”
許肆無奈:“我自己作的。”
他捂著領口不讓喻溫看,“都是小傷,不嚴重。”
喻溫不信:“你不給我看,我就要哭了。”
許肆緩緩松手:“就是看著嚇人,真不疼。”
裴骃是真下狠手,一點好地方沒給他留,到處青紫。
喻溫氣死了:“狗男人!”
許肆哄她:“咱哥是有點狗。”
喻溫瞪他:“你也是!”
許肆:“……行叭。”
不是單身狗就行。
許肆最終還是老實躺好讓喻溫上藥,他其實怕疼又怕苦,但要面子,不肯在外面露怯,這會兒有喻溫在,哼哼唧唧地賣乖。
喻溫給他把青紫處用藥酒揉開,這人就忍著疼往她身上蹭,非得抱一抱親一親不行,好似這是靈丹妙藥一樣。
“溫溫,我好疼,”
說這話的人咸魚一樣癱著,明顯是疼得狠了,貓瞳都淚汪汪的。
喻溫哪里見過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親親他唇角,“你忍一點嘛,不疼你不長記性。”
這點疼其實根本比不上兩年前,但有喻溫在,許肆覺得自己耐疼的能力又下降了點。
帶著這一身傷,稍微一點動作都疼,可他還有不能往后推的工作,第二天就拍綜藝去了。
喻溫在店里接到他的電話,對方哼唧著說疼,要她看看才行。
聽了一耳朵的店員很嚴肅:“溫溫姐你要謹慎,這種小妖精都可心機了。”
喻溫仰臉:“沒有吧,他怪可愛的。”
店員:呵呵
喻溫去了許肆拍攝的地方,天氣熱,她躲在車里不出來,看見許肆往自己這邊大步走來。
他拉開車門,把滾燙的手掌貼在她臉頰上,滿足地瞇瞇眼。
“外面熱死了。”
喻溫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見許肆已經把外套脫了,他身上出了汗,這會兒拿著濕巾認真地擦著,動作間露出一小截勁瘦的腰身。
好白哇。
許肆扯了兩張紙巾擦脖子,看見她表情,輕笑了聲。
“要摸嗎?”
喻溫扭捏:“三個月還沒到呢。”
許肆把衣擺掀開,拉著她的手放上去,“沒事,這是小情人該做的,給你補上。”
他身上的傷還在,多了些脆弱美感,喻溫摸得小心翼翼。
許肆懶洋洋地陷進座位里,手臂虛虛環著她,腦袋垂著,淺淺的呼吸偶爾會掃到喻溫臉上。
她覺得距離有點近,想躲,許肆就哼唧一聲,嗓音刻意放軟了。
“疼——”
喻溫就不動了,這人得寸進尺,干脆把她整個抱住了,黏糊地蹭一蹭。
她想,許肆原來這么黏糊啊,一下子就不羨慕別人家的小情人了呢。
許肆的黏糊在三個月后變本加厲,恨不得整個人都纏在喻溫身上。
喻溫來店里查賬,正忙著,風鈴被吹響,一雙筆直的大長腿映入眼簾。
他穿了件飽和度很高的羽絨服,紅色的,眉眼越發顯得明艷。
“老板好——老板什么時候能忙完?”
喻溫抬頭,還沒回答呢,臉頰先被人親了一口,她淡定地擦擦臉。
“你來得好早,還需要一點時間忙完。”
許肆“哦”一聲,端了份小蛋糕乖乖坐在店里,等喻溫忙完。
他正控制飲食呢,小蛋糕吃得很少,又不怎么舍得放下,看著可憐巴巴的。
喻溫加快速度忙完,拎著小包包去牽人。
“走,回去給你做無糖的。”
兩人出去,才發現下雪了,才站一會兒,肩上就落了雪。
喻溫踩了個雪腳印,“我第一次見你也是下雪,”
她說:“你肯定不記得了,我當時給你了五塊錢。”
那時候許肆還沒出道,在街頭賣唱,喻溫身上只有一張五元的現金,就給他了。
許肆揉揉她凍涼的耳朵,把帽子給她戴好。
“記得,”
他笑了聲:“你當時穿得像個剛出籠的小包子。”
又白又軟,看著很好欺負。
喻溫很驚奇:“你居然記得我。”
許肆慢聲問:“為什么不記得,那可是我見初戀的第一面。”
喻溫眨眨眼。
原來他們都一樣啊。
走著走著,許肆突然往她口袋里塞了個東西。
喻溫拿出來,發現是五塊錢的紙鈔。
“我可以把這五塊錢花掉嗎?”
“嗯,想買什么?”
“給你買束花吧,”
但那張五塊錢到底沒花出去,被喻溫折了個心重新送回,經年累月地放在了許肆錢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