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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18日
[第十章]
(提醒:本章有小女孩相關情節)
完顏康被郭靖突然攔下,臉上滿是不悅。一是來自于和對方的身分懸殊,另一個原因是他看出了郭靖蒙古式樣的外衣。
「你要替他們出頭?」完顏康瞪著郭靖。「這裡是燕京,是我金人的地盤。就算你是蒙古人,小王也不必看你臉色!」
郭靖聽完,一手直接揪住完顏康的衣領怒道:「這是比武招親!就算你是王爺也好,金人也罷,你站上臺就是立約,你贏了不娶就是毀約。你豈能毀了人家清清白白一家子的約?」
完顏康感到被冒犯,不再多言,直接大怒命令護衛的武士:「拿下!」
一聽主子命令,金人武士一擁而上,硬是要拉開郭靖。不料想郭靖下盤穩如磐石,魁梧的武士們竟拉他不動,郭靖還是揪著完陽康的外衣不放。
「廢物!」完顏康不耐,雙手食指一勾,成爪式猛然向郭靖胸膛一抓,讓郭靖驚得放手,連著還抓著他的金人武士一起跌落在地。
「這——」郭靖大驚,厚重的獸皮襖竟被完顏康抓出痕來,甚至在其胸上留了幾道淺傷。
黃蓉見狀,便要沖上前助拳,卻被羅云伸手攔下。「羅兄!郭兄弟他——」
只見羅云不慌不忙,把還在肩頭上看戲的曲非煙放下,冷靜說道:「先把擂臺上父女帶離。曲非煙,你膽子較大,走時用些味道重的東西留個記號,我用這些記號便能找到你們會合。」
「明白!」曲非煙聽這樣吩咐,反而滿心雀躍,蹦蹦跳跳地拉著黃蓉說:「姊姊走吧,我會認酒,待會走時可以摸些酒水來作記號。」
「咦?好。」黃蓉點頭,立刻隨曲非煙奔向臺上穆易父女。「老伯,我們先避難去,要是讓金人抓著就麻煩了。」
穆易父女倆看似有些遲疑,但還是讓黃蓉和穆念慈拉著走了。
一團混亂間,郭靖已經和完顏康及其護衛戰成一團。黃蓉雖然擔心其安危,但明白眼下盡量讓牽連者愈少愈好,只能留給羅云去助郭靖。
(這蒙古包子招式呆板,但內力勝于我,不能硬拚。)完顏康看出郭靖門道,力求保險以護衛武士作盾,與郭靖拉開距離。
郭靖一心一意只想攻向完顏康,卻陷入完顏康盤算,被迫與一團金國武士糾纏在一塊。若郭靖內力再深厚些,自然能無視武士們的鐵甲一掌擊穿,無奈他功力不足,一拳一掌的威力均被護衛武士的戰甲消化。
正當完顏康尋得郭靖破綻,再欲攻向郭靖之時,一支飛鏢扎在他的腿上,使他被迫跌坐在地。
「這是—麻痺毒?」完顏康還算有些內功底子,腦筋也靈光,急忙運起內力專心抵御毒性。
羅云見暗算完顏康成功,抓緊時機殺到郭靖身旁,深吸一口氣,拳頭挾著波紋貫到幾個金國武士的胸上。
波紋能量的穿透力十足,護衛武士的鐵甲雖然未損,重拳之勢卻已深入他們心肺肝脾等處,使他們陸續因痛苦難耐而跪下。
「羅…羅兄,多謝……」一番惡戰下來,郭靖已是汗流滿面。
反觀羅云,只是吐了一口大氣,沒有一點接續的喘息。當然,羅云自認不擅長近身戰,純粹自己經驗長上許多,加上金國武士人少,他才能這樣行云流水處理完畢。
「郭小兄弟,強出頭不只累了你,也會累了咱們。」羅云提醒道:「如果他們有人像嵩山派的費斌那樣厲害,我要救你便難了。」
「好…好的…多謝羅云兄……」
話雖如此,費斌也是死在羅云暗算之下就是。差別在金國武士是穿著戰甲,等同于大部分暗器的罩門,羅云還是會優先選擇直接近身搏斗。
「可恨—竟然暗算小王——」完顏康雖沒有毒漫全身,但要專心御毒的情形下還是無法動彈。
羅云瞅了他一眼后說:「那只會麻痺人一段時間,不會死人。你的護衛們也沒受多大傷,叫他們把你抬回去吧。」
「你們—本公子定會—定會—」但沒聽完顏康說完話,羅云就扶著郭靖跑走了。
他沒必要聽完顏康說什么,反正他晚些就要拍拍屁股離開燕京了。
但意外是必然要跟著他的。人們或許認為過了整數歲總會改運,但到羅云身上可是改的差了。
順著曲非煙留的記號,羅云帶著郭靖來到燕京城郊的一處破蘆。只見黃蓉和穆易父女已經在那里坐著歇息,而曲非煙則是細細嗅著堆在身邊一壺又一壺的酒。
「靖哥哥!羅云兄!」黃蓉見他們走來,立刻跑了過去。「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多虧了羅云兄。」郭靖見黃蓉的笑顏,不自覺地顯得有些靦腆。
羅云向黃蓉點點頭,便走向破蘆,順手拿了一壺酒飲了幾口。
「喂!那是關外酒,得要從長安甚至寧夏過來才有的!」曲非煙見狀立刻叫住他。
「你能分辨?真是意外。」羅云又喝了一口后說:「反正也是你借來的—不是,我只是叫你留記號,你拿這么多做甚?」
「我順道研究有礙著你了?」曲非煙再拿了另外一壺,先是嗅了嗅,后又丟給了羅云。「這是西域葡萄釀的,你嚐嚐看。」
羅云接過后喝了一點。他
倒不是驚訝曲非煙懂酒,而是驚訝曲洋明明陶醉于音律,卻有這樣精通酒品的孫女。
等郭靖和黃蓉再走回破蘆,穆易才帶著穆念慈向郭靖道謝。「感謝少俠為我們父女抱不平,為了我們得罪金人,實在對不住。」
「伯父多禮了。」郭靖行禮后說道:「母親和師父有教誨,為人處事本就該以道義為本。」
「多謝。」穆念慈也跟著父親向眾人行禮。「小女子謝過各位。」
「喂喂喂!別光謝來謝去,好歹報個名字吧。」黃蓉倒對現在這情境有些不自在。「在下姓黃,單名蓉,出水芙蓉的蓉。」
「羅云,姑蘇做窯子生意的。」羅云順便一把抓住曲非煙的衣領,像小貓般拎到他身旁。「曲非煙,朋友的女兒。」
看著曲非煙懸空掙扎,眾人不禁莞爾一笑,讓曲非煙不滿回道:「喂!看小女生被戲弄還笑成這樣!」
「抱歉。」恭敬地行禮后,郭靖自我介紹道:「在下郭靖,出身戈壁大漠。名字是家父和其義兄弟取的,說是在下和他的兒子各取一字,莫忘宋代靖康國難之義。」
「靖康之難各取一字?你又姓郭?」穆易聽完郭靖介紹,竟然有些顫抖地走向他,面色滿是驚訝。「難道…難道…你是嘯天和李萍的兒子?大嫂…大嫂還健在?」
其他人還不解穆易所言,郭靖便大驚回道:「伯父怎會知道我父母的名字?」
「想不到—想不到我今日—竟是被嘯天的兒子所助!」穆易按捺不住心中激動之情,便仰天痛泣。「大哥大嫂!你們生了個好兒郎啊!」
原來,穆易本名楊鐵心,與郭靖之父郭嘯天原是結拜兄弟。在郭嘯天之妻李萍與楊鐵心之妻包惜弱雙雙有喜時,他們便相約若為同性則為金蘭,若為異性則為夫婦。
豈料造化弄人,現為金人統領的完顏洪烈當時遇上郭楊兩家,貪圖包惜弱的姿色便率軍強攻兩家所居的牛家村。最后郭嘯天殞命,楊鐵心也在重傷下不知所蹤。
李萍輾轉被蒙古人收留,在大漠生下郭靖;而包惜弱被完顏洪烈帶走后,在燕京被他供為金國后妃。
至于穆易這名字,是楊鐵心受穆家救命后所用的化名。穆念慈則是穆家眾人去世后留下之幼女,由楊鐵心收為義女獨立教養。
「所以你是楊伯父?真的是楊伯父!」郭靖聽完楊鐵心道出兩家人來由,便喜極而泣。「我這次南下,就是要找伯父伯母的,想不到竟然真的遇上……」
令人為之動容的相逢場面,聽完郭楊兩家故事的眾人自然是各自掬了一把眼淚。
但是羅云沒有。
他把曲非煙這隻小貓放回地面,憂心忡忡地看著眼前的楊鐵心和郭靖。
「怎么?羅大爺不會是出身外地,不解這重逢之喜吧?」黃蓉湊到羅云身邊調侃道。
「確實是好故事。」羅云只嘆一口氣說:「你沒發現到有什么麻煩嗎?」
曲非煙直接跳回酒壺堆品酒,明顯沒有打算回答羅云。但憑她和黃蓉的機靈,聽羅云這一問,兩人都明白了他擔憂的事情。
「現在惜弱還在燕京王府內,只要找到她咱們便能相聚了。」楊鐵心拍了拍郭靖的肩說道:「雖說是我和嘯天之約,但是安頓下來后,靖兒你可愿意娶念慈為妻?」
「這…先是尋得伯母再說吧。」郭靖顯得有些為難,但他也不好提及自己在蒙古與大汗公主定下的婚事,一再推托說:「何況,這比武招親也早有贏家,照理該是讓那完顏康履行承諾才是。」
「是嗎……」楊鐵心看似有些失落,反而是穆念慈臉有些羞紅。
「你們要到王府找人?」黃蓉此時跳了出來。「我們剛在燕京和金人王爺有過節,況且聽楊伯父這樣說,他們也不可能讓我們輕易進去王府。」
「可是…這畢竟還是要讓伯母伯父團圓吧。」郭靖仍然堅持說道:「不然…我們等風頭過了再進城也行。」
羅云接過曲非煙再丟給他的酒,飲了一口后只說:「不行。」
「羅兄,為何?」郭靖被這第二次的拒絕弄得更加啞然。
「你知道金國王府裡有多少人?就算成功出入王府,我們還要能逃離燕京…不論時機,至少要十馀人這件事才能成。」羅云再補充一句:「何況你們要找的人在王府何處,也不知道。」
郭靖和楊鐵心被羅云這冷水潑得心灰意冷。他們二人都有和金兵交鋒的經驗,自然聽的進去羅云的分析。
只是愛妻就近在咫尺,楊鐵心又怎能輕言放棄。
「真的沒辦法嗎?」楊鐵心看了看眾人,除了羅云和曲非煙外,都是不約而同別過頭去。
「如果……」黃蓉這時靈機一動,看向被栓在一旁的汗血寶馬,有些遲疑地問了羅云:「把小紅馬的腳程算進來,有機會嗎?」
「那馬多快?」羅云問道。
「一個時辰繞燕京兩圈都不成問題。」黃蓉解釋她的盤算。「找到楊伯母,便讓伯父伯母騎小紅馬離去,如何?」
羅云思索了下,隨即回道:「那要賭命才行。」
楊鐵心立刻沖到他們二人前。「要是真能救出我妻子,楊某就算賭命在所不辭。」
豈料羅云連正眼都沒瞧一眼,環顧一周看似找到希望的眾人,問了句:「在場…
誰能擋下至少兩百個今天那樣的武士?」
眾人聽后陷入沉默。
羅云繼續解釋道:「只要有人能在王府甚至城裡引開夠多人,這計畫就能成。問題是誰能撐?還要撐得夠久時間,讓其他人找人。」
楊鐵心正要自告奮勇,卻又被黃蓉擋下。「伯父,這裡只有你認得伯母,找人只能讓你找。」
曲非煙聽了,立刻跳離酒堆,拉住羅云的衣袖不停搖頭。她清楚羅云提出這方案,可不是在沒有人選的前提下。
羅云對她點點頭,知道她的意思。但羅云還是長嘆一口氣后,緩緩說道:「就我去吧,我幫你們擋二百人。」
「羅兄!」黃蓉和郭靖各自出言阻止。「這…這畢竟與您無關…怎能讓羅兄您涉險?」
「聽好。」羅云完全沒有要聽勸的意思,自顧自地吩咐道:「一到子時,我就去引開金兵。郭靖和黃蓉,助楊大爺摸進王府找到她妻子,找到后速速離開。曲非煙,你一樣要在城內留些記號,好讓我們尋路會合。」
「那…那我——」穆念慈沒被安排到,顯得有些慌張。
「你,留著。」羅云沒有多說,順起楊鐵心的一桿長槍直接離開破蘆。
穆念慈還不明白,只有像無頭蒼蠅般抓著眾人問。不料,她卻被黃蓉從后一掌拍暈。
「蓉兒?這是?」郭靖被黃蓉此舉嚇了一跳。
「她早被金國那公子哥迷住啦。」曲非煙一邊擺好酒壺一邊說:「羅大爺看出這點才不讓她跟,省得又多變數。」
楊鐵心憂心忡忡對著眾人問道:「這個…不會有問題嗎?他方才不是說……」
「楊伯父,我們只管找到伯母吧。」黃蓉并非不解眾人之擔憂,特別是這樣被羅云潑冷水后。只是眼下除了信他,也別無他法。
**********
王爺府的一隅,一名秀麗端莊的婦人正心不在焉地給菜園子澆水,雖說那一方土裡也沒種下半株苗。
這名婦人即是完顏洪烈當初從牛家莊擄來的包惜弱。
從她被擄后,完顏洪烈可說是費盡心思要奪她芳心。不僅在王爺府比照當年牛家莊的格局建了一棟草房甚至幾畝良田,又為她廢了自己后宮數十嬪妃。
甚至不是自己骨肉,從她肚子裡出生的完顏康,完顏洪烈也是視如己出,把他當作未來的世子栽培。
但做到如此地步,包惜弱仍沒有就范。入金國王爺府以來,她都未給完顏洪烈碰過身子。
「娘——」完顏康見自己母親仍未歇息,便上前請安。「娘,怎么還沒睡呢?這菜園子也沒種菜,這樣澆水又沒意思。」
「只是想你爹了。」包惜弱幽幽地說。
「爹?父王不是都在王府裡嗎?」完顏康對自己母親的回答表示不解。
包惜弱從未對完顏康提起他的身世,完顏洪烈也沒有,他自然不知包惜弱所言何事。
此時,王府內鑼鼓大響,緊接著是府內金兵此起彼落的呼喊聲。
「敵襲!敵襲!」「在正門!直接闖到中院了!」「保護王爺!把護院師傅們也都請來!」
頓時間,殺聲從王府中院源源不絕傳入,讓包惜弱和完顏康一時間都嚇傻了。
「楊伯父!這裡沒人,先往這裡!」郭靖與黃蓉帶著楊鐵心趁亂潛入王府,直往沒人的地方奔去。
碰巧的是,他們直接撞見還呆站在菜園旁的包惜弱與完顏康。
「你們——」完顏康認出郭靖等人,順起一旁竹棍便擋在包惜弱面前。「娘你快走,我來擋住這些賊子!」
郭靖、黃蓉沒帶兵器,但只能跟著擺出架勢護住楊鐵心。
在這混亂又緊張之時,包惜弱與楊鐵心只是互望著彼此,將彼此經歷滄桑的面容與回憶重迭在一塊兒。
「賊子受死!」完顏康使起長棍掃向郭靖等人,卻突然被包惜弱擋在面前。「娘親?」
「康兒…康兒…他—他才是——」包惜弱的淚珠奪目而出,渾身顫抖指向同樣在哭著的楊鐵心。「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不只完顏康,連郭靖、黃蓉以及楊鐵心都被包惜弱道出的事實所驚。
完顏康,就是當年在牛家村還在包惜弱肚子裡,楊鐵心的親兒子。
「娘親…娘親…這不可能……」完顏康萬分驚恐,連手裡長棍都握不住。「我…我是大金王爺…怎么可能是……」
「你娘沒有說錯!」宏亮的聲音從府門傳入,同時數十名弓弩手從各入涌入包惜弱居處,拉起弦將眾人團團圍住。
弓弩手留了一處通道,完顏洪烈身著精鐵戰甲從中走出,身旁還帶著府內眾多高手。
「康兒你確實是由他與你娘所生。」完顏洪烈看向楊鐵心后說:「沒想到你還活著,還敢帶人突襲我王府,不容易啊。」
「你—當年楊郭兩家救你一命,你卻引金兵來毀我家鄉,還強擄我妻子。此仇我必要你以命來還!」楊鐵心激動說道。
「哼!。」完顏洪烈完全不理楊鐵心,看向包惜弱說:「你要是愿意待在王府,你可以安安穩穩當金國的王后;康兒,我也會立他為世子,讓他統領大金數萬精兵。至于這男的,我也會留他一命,保他衣食無虞……」
「不!」還沒待完
顏洪烈說完,包惜弱就一把抱住楊鐵心。「我只跟著楊大哥!我只要楊大哥!」
見自己終究入不得包惜弱一眼,完顏洪烈黯然舉起一臂,只說了一聲:「康兒,過來!」
知道完顏洪烈要做的事情,完顏康立刻跪向他,直爬在地求情道:「父帥—請父帥不要殺娘親啊!」
郭靖與黃蓉此時束手無策,別說護送楊鐵心夫婦,現在他們自己想脫身也不可能。
(羅云兄…拜托來救救我們啊……)黃蓉暗自祈禱著。但羅云還在府內幫他們引開金兵,又怎么可能在此時來解圍。
「康兒!過來!」完顏洪烈怒吼道:「你想讓我沒了王妃又沒了世子嗎!」
「父王三思啊!」完顏康不斷嗑頭求著。雖然品行乖戾,但完顏康也是一直受包惜弱寵愛著,他無法坐視完顏洪烈對她痛下殺手。
就在此時,一個青海密宗僧侶被摔到完顏康身旁。
緊接著,是挾著波紋之力撞入弓弩手陣間的羅云。從背后猝不及防這一撞讓弓弩手散成一團,眾人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羅云就從完顏康身后捏住他后項,把他整個人壓倒在地。
「羅云兄!」黃蓉見是羅云到來,和郭靖二人都難掩驚喜之情。
但羅云可沒這么愜意。他雖瞬間壓制住完顏康,但渾身汗流不止,還明顯喘著大氣。
「你——放開我兒!」完顏洪烈見完顏康被壓制住,立刻喊道:「弓弩手!莫要讓這些賊人傷了康兒!」
「停下!」羅云大聲喝道,但那一聲已是他竭盡力氣才能喊得出來。「讓他們離開…否則我直接捏碎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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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兄等等!」郭靖連忙喊道:「那個公子哥,是楊伯父的親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