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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面露復雜之色,卻沒有反駁。
請放心,我們是一家正規的治療機構,迄今為止已經接納了不止一個病患,里面有國際知名的精神病專家任職。佐藤一刀顯然非常擅長帶動周圍人的情緒,眼神堅定地道,堵上我政治家的未來,一定會研究出治療或者抑制這種疾病的方法,請放心將孩子交給我吧。
之后雙方又談了什么,影山茂夫已經聽不清了,他緩緩后退,腳步輕緩地上樓,關上房門,把頭埋進了雙膝之間。
兩天過后,父母主動找茂夫談話。
雙方坐在餐桌上,影山茂夫始終低著頭,呆呆地看著餐桌上的名片。
父親看了一眼垂頭落淚的母親,主動開口:茂夫,我們已經調查過這家機構,里面都是國際認證的專家,而且佐藤一刀先生的為人還不錯,蠻靠譜的。
影山茂夫終于抬頭,一接觸到父母仿若老了十幾歲的面容,心臟猛地一抽,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們呢,最近要忙著看護你弟弟,可能沒時間照顧你,這樣,你先去里面治病,等律的狀況好轉了,我們就去看你。
你看怎么樣?
影山茂夫好半天,才從堵塞的氣管中,吐出一個聲若蚊蠅的:嗯。
他的世界,突然灰暗下來了。
一只蜘蛛從椅子上爬上來,復眼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影山茂夫,最害怕的就是這一幕,被自己傷害過的弟弟再也睜不開眼睛。
以及,自己身為怪物,被周圍的人拋棄。
這樣他就完全沉浸在虛假的現實里了,剩下的
請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孩子的。佐藤一刀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配合上他憨厚樸實的面容,一如電視上掙得很多人愛戴的模樣,從影山宅接走了影山茂夫。
他們驅車開到了東京郊外的深山,里面真的有一家精神病院。
從頭到尾,佐藤一刀一直非常親切地和影山茂夫套近乎,可惜影山茂夫的狀態一直渾渾噩噩,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心情,這位政治家絲毫不惱,等到了地方,親切地抓著影山的手將他帶下車。
病院里有人出來迎接,為首的是一個瀕臨禿頂,穿著白大褂的老人,佐藤一刀連忙帶著影山茂夫上前,親切地叫他中野博士。
中野博士嗯了一聲,用一種饒有興趣地目光打量影山茂夫,直叫人寒毛豎立:這就是那個具有超能天賦的小孩?
沒錯。佐藤一刀將影山摟緊了些,笑容依舊爽朗,他就拜托博士了,可別出什么岔子。
哈哈,沒問題,他可是我們珍貴的病人,我會小心對待的。博士意味深長地道,隨即從佐藤手上接過影山茂夫,跟我來吧,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
影山茂夫呆呆地跟著他走,像是丟失靈魂的人偶。
茂夫君,呆在原地的佐藤一刀突然叫了一聲,在這里要乖乖聽大人的話,好好治病,你父母也是這么期盼的,只要你的病好了,你的爸爸媽媽回來接你回家的。
回家
影山茂夫的肩膀抖動了兩下,哽咽著點了點頭。
于是,影山就在這里暫時落腳了。
這里與其說是精神病院,更像是什么研究所,病人很少,反倒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到處走,到處都充滿了一種冰冷的聲音,每到特定的時刻都會傳來慘叫,影山茂夫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害怕的不得了。
中野博士安慰他:沒事,嗯,這是一種特殊的治療方案,以后習慣了就好。
影山茂夫以為自己也要經歷,頓時臉色更白了。
不過其實并沒有。
他來這里第一天,就進行了一系列測試,中野博士說要他全力發揮,他照做了。
全程充斥著白大褂們的各種驚呼和不可思議的叫聲,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什么怪物或者珍寶,充斥著莫名的狂熱,讓影山茂夫很不舒服。
結束后就被送往了一處特別的房間,之所以說特別是因為這里的墻壁包括地板都特別柔軟,整個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密不透風的鐵門,天花板有換氣口,除此之外就是一片讓人看花眼的白色。
影山茂夫很討厭這里,但是他沒有選擇。
研究所的日子很無聊且痛苦,沒有太痛苦的治療,常規的抽血、打針還有吃藥,就是頻率有點高,一些藥吃了以后會頭暈腦脹,但是博士說是正常現象。
在那之后茂夫還是經常聽見有慘叫聲,但他除了日常放風和吃藥打針的時間外都不能出房間,根本沒有見過其他病人。
他嘗試申請給家里打電話,但是每次都沒有人接,博士說他家里太忙了沒有空接電話,茂夫信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影山茂夫習慣了周圍人冷漠的神情,習慣了研究院里時不時的慘叫,也習慣了吃藥時身體忽冷忽熱的難受。
他只是在想,什么時候能把病治好,父母什么時候會來接他回去。
還有律,不知道他醒了嗎,他想和律道歉,為此再也不用超能力了也無所謂,只要律能原諒他。
某一天,影山茂夫在研究員帶領下做常規檢查,意外地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看面容好像是他的同齡人,只是頭發全都剃光了,面色帶著深深的倦意和麻木,看到他眼都不抬一下,跟著研究員身后走了。
他是誰?影山茂夫有些急促地詢問給他扎針的男性研究員。
他?和你一樣的病人。研究員含糊地道。
影山又問:那為什么我沒有見過他。
你們活動的區域不在一塊。
我能和他說說話嗎。影山茂夫已經太久沒有和人說過話聊過天了,平日里那些研究員都不會和他有過多的交談。
研究員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去向博士申請。
中野博士知道了這件事,很快同意了。
于是放風的時候影山茂夫被帶去了另一片區域,這里明顯多了很多人,不同年齡階段的人,都各自在一個角落做自己的事,有的人在和石頭較勁,有的人在對數喃喃自語什么,和普通的精神病人沒什么兩樣。
影山茂夫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光頭的和自己同齡的男孩,猶豫了片刻,湊上去試探道:你好,我是影山茂夫。
沒有回復,影山茂夫氣餒地就要縮回去。
這里沒有人會報真實的名字,我們只有一個編號,我是7號。光頭少年說著看向他,似在用目光問你是幾號?
我、我不知道。影山茂夫愣住,喃喃。
新來的嗎?
嗯應該是吧。mob也不確定,他來到這后差不多喪失了時間概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光頭少年不說話了,這時候鈴聲響了,自由活動的時間結束。
我還能再來找你說話嗎?影山茂夫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