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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不可能沒有同伙,先別急著內訌,內訌是聯邦最想看的結果。”
重新部署了事宜后荒很隨便地打發走了這幫將士,一陣頭大。
他的直覺又在作祟,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一目連泡好一杯新磨的咖啡,主動開口:“元帥,我都……”
“你都聽到了。那又如何呢?”荒心不在焉,仍對自己的提案被全場人乃至一目連反對的事情耿耿于懷——若不是自己一時心軟,帝國現在怎么可能處于下風?轟炸中隊怎么又可能犧牲那么多人?戰爭無仁慈,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為何忽然就松口了。
“我……”
一目連失語,無措地蜷起手指。
醫生分明是自己偷偷去找的,結果卻是來找荒報告的。這點他雖然不太滿意但也無話可說,畢竟向導就是這樣沒有人權——由白塔決定命運,嫁出去之后決策權力全都歸屬到了哨兵身上。這私人醫生受到過一目連暗示,忘記了自己一年前就發現一目連與荒并未正式結合,來報告情況時還安慰了荒元帥一把:不要著急,連上將雖然失感,但您們已經結合,他仍能為您提供慰藉,您只要定期攝入向導素,未來是不會遇到失感危險的。
走的時候醫生還不忘提醒一句:“意識云疏導可以找塔里的公共向導,絕對不需要逞強,也絕對不要把找公共向導當成出軌。”
不少哨兵有這樣思想落后的想法,軍中也一直為此擔憂。
荒迅速地把他趕走,醫生是個向導,當然沒有發現門外早已站了一個人。
一目連明白醫生的意思。
“失感”二字其實并沒有大家認為的那樣沉重,哨兵失去敏銳的五感,向導淪為普通人,那位來自皇室的向導夫人雨女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失感通常只是短暫的,但也不知是那醫生不太會說話,還是闡述了事實——醫生的意思分明是,未來可能永遠都不能恢復了。
一目連突然覺得有點好笑,當初自己覺醒的時候還難過得想要輕生,畢竟向導的地位是那樣尷尬,貴族出身的自己當時根本無法接受嫁作人婦的可能,可如今他卻已經離不開向導這個身份。
他……可能要一輩子變成普通人了?他難以想象。
井畢竟是個只有岌岌可危的人數能夠做到去過又回來的地方,就算后遺癥不可估量也絲毫不令人意外。
就是運氣差了點。
這聽起來很可笑,他一直以為自己只要還是個向導,未來總有一天能與荒結合。比起桃花妖,他幸運太多了,他只需要等……等……
可如今他不是向導了,又會如何呢?
他等不到了。
那些美好的想象,終究還是……
白龍孤單地在空中打轉,已經整整一天沒見到那金龍的影子了,竟然有點不習慣。
一目連甚至不敢去看荒的眼睛,那雙無論有什么心情變化都會如實展現給別人看的眼睛,此時會是什么樣的?他為了保證至少能夠相敬如賓,平時都會刻意扼制自己去查看荒的意識云的念頭,可現在就算他想看,也看不到了。
還不如當時就多看看……說不定還能早點發現那龍形精神向導的“哨兵”的線索。
太晚了。
他們根本沒有結合,根本沒有醫生想的那么樂觀——荒是帝國的元帥,帝國不會容忍元帥因為沒有向導而走向失感的那一天,一目連也不會容忍。
太晚了……
他的難過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暴露在荒面前,荒沒見過一目連如此脆弱的模樣,手足無措:“沒必要這么難過。”
你不懂。一目連悶悶地想。
荒抿了一口咖啡,皺皺眉,把“今天的怎么這么甜、你是不是倒了半壺糖”的吐槽吞了回去:“一目連上將,你的那些堅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