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間冬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決定:“不是什么大報社報道的新聞,就是個搶不到大頭條的雜志社。起因是雜志社的編輯是從你軍校時期就開始粉你的忠實粉絲,想為你四十九日忌送一束花,想到第49天可能人很多,第48天就去了,結果看到連上將靠在靈堂前睡著了?!?
“……什么意思?”
“其實沒什么,就是守靈。”
對于普通伴侶間守靈的行為其實并不奇怪,但是你們并沒有結合啊。當然,她這話沒說出去。
這聽起來實在有些詭異,荒幾乎想拿出手機查查這其中有什么深意——他突然想起來,前年他一位哨兵朋友的葬禮上就有位向導做著同樣的事情,只是他們感情并不算太好,生前也并未正式結合,守靈也就象征性地守了七天而已。
守靈48天是什么概念?
一個半月,成日與一樽棺材作伴,為一個死人添飯,為一縷亡魂燒紙,想著那人生前的事情入眠,醒來繼續面對他的骨灰盒。
那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
一目連一直表現得很平靜,使得他也就沒有考慮過這樣一種可能性——如果實際上一目連對他的死很難過傷痛呢?做戲做了48天,這顯然不是一位前途大好風光無限的“未結合”向導上將能做得出來的。更何況做戲這個可能性一開始就排除在外了——誰做戲會找這樣一家雜志社合作,嫌事情炒得太大了嗎?而且那個編輯荒認識,自己的朋友怎么會配合做這樣一出戲,他不信。
也就是說,一目連……
警鐘在荒心頭敲響,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就連太陽穴陣陣發疼都感受不到了。他沒什么去細思其中背后深意的閑暇,忽然一根神經揪住了他,一股不寒而栗的不安涌入心頭。
他對危險的直覺一向很準,這種無名的不安從方才接到無人應答的電話時就一直顫動到了現在。
他起身,連脫下的外套都忘了穿走,一把搶過雨女放在空凳上的望遠鏡。
“荒元帥!”雨女不明所以地叫道,他卻連回應的工夫都沒有,三步并作兩步沖下樓,半天打不到的士,直接搶了輛別人的車,踩著油門就沖了出去。那司機嚇得連掙扎都忘記了,只顧著拍照發微博。
——通過望遠鏡,他看到那偌大城市里他最熟悉的建筑物正置身在滔天火海之中。
是他的家。
他拼命地打著一目連的電話,足足闖了三個紅燈,回去大概駕照都要被吊銷了。他沒想那么多,他大多時候都不會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太陽穴突突在跳,他敏銳的五感幾乎要變得尖銳起來,聽到有人朝他鳴喇叭的聲音都會暴躁得想要踩著油門撞過去。
電話那頭不出意料是無人接聽,女人空洞的聲音念著一成不變的對白,把他逼得焦頭爛額。
就像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荒這樣站在高位上的人并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一個給自己拖后腿的弱點,至今為止他都還沒遇到過這么棘手的事情。
他是個被周圍環境逼到活得麻木不仁的人,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
通訊因為長時間的等待進入了語音留言功能,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一目連的聲音。
“你好,找元帥請按1,找我請按2,真有什么想說的,我很快就能接電話了吧,再打打看。多按幾次沒關系,反正我收不到?!?
寡言的一目連難得在留言錄了這么長一段笑話,若是在平時,荒絕對能笑出來。
他按了個2,又撥了一次,還是冗長的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