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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京檢查富酬買回來的醬油,不負(fù)所望是瓶蠔油。
他很有美德的對此只字不提,拿空醬油瓶出門跟鄰居大嬸借了點,回來除了醬油還有一碟熱情相送的和果子。
他把和果子放到茶幾上,富酬聞聲掀起眼皮:“這房子原來有鄰居啊。”
“左鄰右舍都是不錯的人。”
右京去窗臺收衣服,樓上的藤蘿葉邊微微泛黃,讓他很有沖動幫它施肥。
“我們樓上住的是誰?”
“不知道也不重要。”
富酬手肘拄著膝蓋傾身研究那碟食物。
“珍惜今晚的空閑吧,最遲后天開工。”
“目標(biāo)明確、作案頻繁的像職業(yè)詐騙犯。”右京長嘆一聲,“你一個人把國內(nèi)頂尖門閥禍害了個遍,就剩跡部氏。”
“別這么說,相比他們?nèi)缋撬苹⒌纳虉鰧︻^,我還算溫柔的了。”
溫柔?右京以為上帝造這個人的時候忘了放。
“赤司看樣子挺喜歡你,也沒見你對他溫柔。”
“你所說的條件并不成立。”富酬語氣平淡。
“讓人喜歡你一點都不難,只要你傻點。”
“我不是為了讓人喜歡活著的。”
“人活一生還是要有感情的,我們畢竟是群居動物。”
富酬皺著眉咬了口和果子,“我若變得無比合群,不如死了算了。”
“身為呼吸這個國家空氣的社會公民,不迎合別人無法生存下去。”
“那你還選擇我?”
“……”右京沒由來的心頭一窒,“是啊。”
可能因為他說自己選擇了他,而不是他選擇了自己。
飯后不久門鈴響了,右京在刷碗,富酬從貓眼中看到來人穿著某家快遞的衣服,懷中抱著一束花。
富酬有多招人恨只有富酬知道,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正的快遞員,等人走了才開門。
門前是一束藍玫瑰,花中質(zhì)感精美的卡片上署名黃瀨涼太,內(nèi)容為:待會見。
“西野案的證人。”聽到門鈴響了好幾聲的右京刷完碗湊過來,“他也喜歡你?”
“也?”
富酬覺得好笑又諷刺,轉(zhuǎn)手把花塞進垃圾桶,動作突然一頓。
“這是干垃圾還是濕垃圾?”
“……”
就這花能不能吃討論了一陣,不想浪費的右京最終決定養(yǎng)幾天。
處理了花,富酬難得準(zhǔn)備早睡,門鈴又響了。
貓眼中的女孩披著栗色秀發(fā),是兒玉。
右京開門,兒玉直奔富酬,這副架勢就是麻煩上門。
把兒玉攥著自己的手拿開,富酬不動聲色的打量她,后退和她保持一段距離。
她穿著成熟有設(shè)計感的長裙,妝容淡而精致。
富酬不緊不慢的坐下,沒一點開口的意思。
“發(fā)生什么事?”右京問。
兒玉淚眼望著富酬,神情迫切。
“還記得比良坂龍二嗎?”
不止富酬,右京也對那位印象深刻,他把兒玉引到茶幾前,倒了杯熱茶:“坐下說。”
“我這次來是想懇請你們幫幫他的妹妹,比良坂美惠。”
“我從不做投入時間遠超收獲利潤的慈善。”
“我知道我突然為曾經(jīng)發(fā)誓永不原諒的強'奸犯妹妹求助很奇怪。”兒玉著急的說,“請你聽我說完是怎么一回事再做決定好嗎?”
“你可以說,我仍持保留態(tài)度。”
富酬這種態(tài)度下,右京甚至沒法打圓場。
“我現(xiàn)在依然恨比良坂龍二。”兒玉咬住下唇,有些恥辱,“他死后我的恨意落空,就查了比良坂龍二的家人。”
回想在法庭作證人時她憤怒的樣子,右京理解,然而不贊同這種遷怒行為。
“美惠是名作家,雖然沒名氣,但她寫小說很厲害,我看不太懂都知道她有才華,請看……”
兒玉從包中拿出一本印刷粗糙封面廉價的書給富酬,是她朋友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