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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時,右京回頭盯著富酬。
“我明白了,法官是你的人。”
富酬繞過右京進門,去廚房拿杯子接了點自來水,被右京阻止。
“別喝生水。”
富酬想說什么忍住了,去找右京上午燒的那壺白開水。
右京懷揣雙臂倚著廚房門框。
“表面上本案法官和你有過節,但如果是這樣,在原告律師拿出決定性的錄像證據時他就能基本宣判原告勝訴了。”富酬喝完水向客廳走,右京沒有躲避,富酬擦著他身體過了窄門,“結果法官聲稱存疑,后天做出最終審判,給了我們兩天的緩沖。”
富酬打開電腦,反問:“所以?”
“你從一開始就和法官配合著裝做關系不好,是預料到今天的情形了?”
“凡事沒有萬全勝率。”富酬雙手在電腦上操作,“想贏當然要留一兩手。”
“明天上午兒玉告西野的案子開庭,赤司案子就在隔天下午,怎么辦?”
右京走到富酬身后,他登的居然是股票網站,右京沒有多嘴問:“還我需要做什么?”
富酬合上電腦,拿出手機跟什么人發訊息:“睡個好覺。”
他提著電腦站起來,右京直起身子,一把扯住路過身邊要去書房的富酬臉蛋。
“你最近是不是胖點了?”
“……松手。”
過上了符合飲食規律的生活還經常熬夜,如何能不過勞肥。
“胖了也太瘦。”右京松了手,“我勸你還是少熬夜吧。”
“我勸你還是少管我。”
“問話赤司的最后,他的話影響到你了是嗎?”
右京分明感覺富酬要生氣。
“你只顧賺錢,賺來錢不花,”右京瞟了眼他掛墜的位置,“是被那位故去的長輩寄予了不可推卸的厚望?”
“你和赤司都自以為了解。”
富酬想起來是宿醉那天泄露的。
不過他最無奈的不是被發現類似“內心的柔軟”、“難以透露的苦衷”這種惡心東西,而是他們明知道他這人現今什么德行,還妄圖從他的過去找原因來原諒他。
右京不做聲的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后。
惡人還需惡人磨。
西野在富酬眼皮子底下乖順的像個孫子,讓不說話不說,讓說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兒玉站在原告席,該說的富酬都給她打印到一張a4紙上了。
“經過調查,我發現西野才是我的生父,我控告西野棄嬰罪和不,不……”
兒玉卡殼,瞇眼看字上標的拼音。
對面富酬:“履行。”
兒玉接上:“不履行撫養義務。”
“被告是否生育過子女?”法官問詢西野。
“我印象里的都是流產的女人。”西野毫無愧疚的回憶,“要說有,好像就有一個兒子,不過我養不起。”
右京聽到現在還沒弄懂富酬想干什么。
“那么兒玉女士聲稱你們有血緣關系,你對此作何解釋?”
“不可能。”西野言之鑿鑿,“這小姑娘也就二十來歲,我想認功能也不允許。”
“……”十分有力的證據。
法官對旁聽席發出的竊笑喊了聲“肅靜”。
“被告,你的兒子能否為你作證?”
“自生下來都四五十年沒見過了。”
富酬遞交法官一份文件,代委托人補充發言:“我們調查了被告所說的當年那所醫院當日產房產婦的孩子,以及收集采血樣本做dna親子鑒定。”
法官戴著老花鏡瀏覽文件,在看到一份鑒定報告后久久凝望這張紙,手越來越抖。
“事實證明,西野確有一獨子,由于某位護士的失誤,那名男嬰在另一位先生的撫養下長大。他在戶籍登記的名字是——赤司征臣。”
赤司父親即是赤司征臣。也就是說,赤司是西野孫子。
消息傳出當天下午赤司氏股價一路下跌,赤司氏受到不知名的主力方和嗅到腥味的赤司氏對頭、金融投機者聯和空頭狙擊,而次日便是股市交易截止日期,當場崩盤。
這案子一系列反轉加波折讓全國上下吃了個驚天大瓜,峰回路轉天雷滾滾。
隔天下午碰瓷案開庭時那熱度自不必說,空前絕后。
某種程度上,八卦是經濟的強勁推力。
“我們是一個以孝為先的禮節周全的國家,一個孤獨老人看到疼愛骨肉的心情相信大家都懂得。被告案發當時是碰見了自己的親孫子,一時激動沖了上去,顯然在沖動行事之前,他有考慮原告的車速很慢,不信有原告的行車記錄儀錄像為證。”
如今再看修正后的錄像不甚清晰的畫面,西野的大臉似乎都慈祥了起來,甚至不少人能隱約從屏幕卡帶的雪花中看出西野眼中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