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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看著嚴戈臉上的表情,陶祈有點心軟,但是一想到答應的話就意味著要在電影院工作人員的監視下進行某種成人間的活動,就又覺得完全不能接受。
這是原則和底線,絕對不可能讓步的。陶祈想。而且一次答應了,以后嚴戈肯定會變本加厲,所以不能松口。
到了餐廳,侍者拉開門,帶他們到了座位上。
還是之前來過的那家店,陶祈對菜式已經很熟悉,準備等服務生把菜單拿過來之后點兩個喜歡的。然而到了位置上坐下,服務生笑著沖他們點點頭,轉身走了,并且沒有再回來。
陶祈:不點菜嗎?
他這時候才注意到,餐廳里除了他們沒有別人,顯得寬敞而整潔。
原木桌椅排列整齊,上面鋪著雪白的桌布,但是空無一人,桌上燃著蠟燭,光線昏黃朦朧。餐廳角落里有一顆小型圣誕樹,上面掛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像是禮物。
陶祈的視線在那只小盒子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挪開往四周打量。
看來這個餐廳今天被嚴戈包場了,不然圣誕節怎么都會滿座的。
就為了在電影院里不可描述,竟然費了這么大的功夫
陶祈有點坐立不安了。他一邊堅定地認為自己沒有錯,一邊覺得嚴戈有點可憐。
在公共場合做的確不好,但是回家之后想怎么樣都可以。這樣補償一下應該能有點效果吧?他深吸一口氣,漲紅著臉:等、等下吃完回家做。電影院是不可能的,我不會答應。
對面,嚴戈原本表情沉郁,滿心壓抑。聽見這句話之后看向陶祈,有點沒明白是什么意思。
陶祈直視他,堅定道:電影院是不可能的,回家再做。
嚴戈:
嚴戈明白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陶祈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是很明顯,小男朋友以為他會在吃完飯之后去電影院里做點什么。
所以剛才說覺得這樣不行,是指這個?
嚴戈看著小男朋友通紅的耳根,沒忍住笑了。
做什么?他低聲問。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w
陶祈:我是不會答應的!
嚴戈:
第55章 瘋狂暗示領結婚證
陶祈一臉的你明知故問。
嚴戈沉默片刻, 忍笑開口道:你在想什么?
陶祈:
看著嚴戈臉上無奈的笑意,陶祈一下子明白,他大概是猜錯了。
嚴戈根本就沒想著要去電影院里做點什么?
陶祈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思想從一開始就跑偏了,并且偏得很離譜,跟正常思路大概有十萬八千里那么遠。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 轉移話題道:那你來這里是
陶祈避開嚴戈的視線,暫時不想與他對視, 就往別處亂瞟。
遛過餐廳角落里的圣誕樹的時候,陶祈又去看那只禮物盒子。非常小, 是紅色, 隔得遠看不清材質,但是從沒反光這一點來判斷, 感覺像是絨面的
整棵綠色的圣誕樹上就只有那一只小小的盒子, 一眼望過去就能注意到, 像是專門布置的。
等等?專門布置的?
包場的餐廳、紅色的絨盒子這些加在一起, 氛圍莫名變得曖昧起來。
陶祈若有所覺,開始明白之前因為誤會而拒絕嚴戈的時候,他為什么會露出那種失戀一樣的表情了。
嚴戈一直注意著陶祈, 見到他眉梢揚起, 稍稍有些吃驚的樣子, 微笑道:現在大概沒猜錯了吧?
陶祈回神,兩人視線交匯。
餐廳里除了昏黃的燭光沒有別的光源,對視的時候, 彼此眼睛里都是跳動的燭火,看起來含情脈脈。
陶祈低頭盯著桌布,還有些不確定,訥訥道:應該吧。
嚴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順著耳朵滑下去,直到下巴處,然后動作輕柔地抬起小男朋友的臉,大拇指按住他的下唇。
陶祈眨了眨眼,沒說話。
我期待今天很久了。嚴戈道。
餐廳里空無一人,十分安靜,遠遠傳來外面喧鬧的聲音,有種虛幻感。
陶祈的視線集中在嚴戈臉上,凝視著,仔細看著他的每一個表情。嘴唇掀開,眉毛揚起,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心臟跳動的一下比一下劇烈,以極高的頻率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仿佛要沖出胸腔。
陶祈屏住呼吸,卻感覺有點暈眩,像是缺氧,讓他不得不稍微張開嘴,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非常緊張。
嚴戈卻仿佛不受影響,之前被拒絕后產生的情緒現在完全找不到了。他看著陶祈,非常認真地問:我想和你結婚,可以嗎?
他很少使用這樣類似于征求意見的問句。
在計劃求婚和結婚的時候,嚴戈想過很多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偶像劇里出現的各類像是錢多了沒地方花的夸張大場面。他還上網搜索了很多表白和求婚的時候應該說的浪漫句式,情詩和承諾。但是最后通通放棄了。
嚴戈自認不是一個非常善于表達的人,即使心里想的再多,說出口的可能就只有那么兩三句。念著酸詩求婚的話,大概會讓陶祈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對于嚴戈而言,詩里說的那些美妙的意象也并不能代表他的心情。
他認真地在上班間隙組織過求婚的時候應該說的話,并且打了草稿,甚至練習過,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能說出來的反而就只剩下一句直白地請求。
陶祈臉色通紅,睫毛顫了顫: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他抬眼看嚴戈的臉色。
其實陶祈心里的回答是可以,但是之前常被嚴戈逗著玩,這個時候也有了那么點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會生氣嗎?還是又露出那種努力壓抑痛苦的表情呢?
雖然這么對待嚴戈有點過分但是就這么一次,應該不要緊吧?
陶祈有點期待。
嚴戈皺了皺眉,眼里卻帶笑:不可以的話,就明年再求一次婚。
陶祈:為什么是明年?
他轉著因為緊張而不太靈活的腦子想了想,明白了嚴戈的意思。明年大概指的就是六天之后,元旦。
還真是很久遠的明年。陶祈默默地想。
隨即他意識到,嚴戈大概是故意這么說的,已經看出來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才這樣順著說下去。
好吧。陶祈抿了抿嘴。雖然覺得有點快,但是自己內心也確實是想答應的。
樹上的盒子陶祈道。可以拿過來了。
嚴戈低聲笑,站起身之后在陶祈頭上摸了摸,才轉身去拿圣誕樹上掛著的那只小盒子。
陶祈看著嚴戈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身姿筆挺,容貌英俊,臉上掛著得償所愿的滿足神情。他突然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場景,太讓人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