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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君眉心緊擰,不時面容痛楚地地咬緊牙關(guān),因?yàn)橹挥羞@樣他才能避免讓自己發(fā)出懦弱的呻吟聲。
“是你媽媽做的?”韓君睜開眼,他比前些日子看上起憔悴了許多,那雙晦暗的眼中微弱的光亮,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嗯。”趙弘光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飯盒,還冒著熱氣的蛋包飯以完整的形式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金黃的蛋皮上,滿滿都是紅紅的番茄醬,散發(fā)著誘人的酸甜氣味。
“我媽廚藝特別好,等你康復(fù)之后,去我家嘗嘗她的手藝吧。”趙弘光將別在飯盒蓋子上的勺子拿了下來,舀了一口后送到了韓君的嘴邊。
“嘗嘗吧,哥哥。”雖然趙弘光始終覺得叫韓君哥哥有些拗口,因?yàn)閷Ψ侥浅墒煊⒖〉拈L相以及和自己之間的年齡差,實(shí)在不像他心目中的哥哥,而更像是一個長輩般的叔叔。但是考慮到韓君的心情,趙弘光還是愿意違心地叫對方一聲哥哥。
“你不吃嗎?”韓君喉頭滑動了一下,記憶中的香味讓他苦澀的嘴里不由自主地開始分泌唾液。
“你先吃。”趙弘光并不餓,他一大早就喝了兩瓶娜塔莎給自己的能量補(bǔ)充劑,這種高科技的藥物除了昂貴以及味道帶著化學(xué)制品的氣息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diǎn),在給使用者提供身體所需的精神與肉體能量之后,它甚至能夠讓人產(chǎn)生飽腹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韓君乖乖地張開餓了嘴,被捆綁在醫(yī)療床上的他,連進(jìn)食和排泄都掌握在別人的手里,這是他的悲哀,卻也是他的無奈。
雖然韓君一直心心念念叫嚷著想吃蛋包飯,但是當(dāng)他真正地嘗到這份久違的美食時,他早已失控的五感卻令他著實(shí)感到了一陣來自舌尖的強(qiáng)烈刺激。他喜歡番茄醬在舌頭上就像流動的巖漿,酸甜的口感被放大了數(shù)十倍,而他搖搖欲墜的精神壁壘早已無法防備這樣的刺激。
“唔……”韓君差點(diǎn)沒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骨子里的倔強(qiáng)讓他抿緊了雙唇,然后強(qiáng)行將嘴里那一團(tuán)折磨人的東西吞了下去。他已經(jīng)沒法嘗出自己喜歡的食物的味道了。
“哥哥,你怎么了?”趙弘光慌了神,他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從韓君痛苦的表情中,趙弘光早該料到對方這樣的情況是無法吃正常食物的,可是他卻不忍心讓韓君的愿望一次次地落空。
“呃……嘔……”隨著韓君強(qiáng)行將食物咽了下去,接下來遭罪的就是他的胃了。
因?yàn)殚L時間在治療期間都是靠營養(yǎng)劑液補(bǔ)甚至是鼻飼進(jìn)食,韓君以前一個人能吃掉五斤烤牛排的鐵胃早已萎縮,食物里稍微多了些油脂或者硬物就能讓他的胃難以消化,甚至出現(xiàn)排斥情況。
這樣的后果就是韓君突然嘔吐了起來,他雖然只吃了一口蛋包飯,卻吐出了一大灘胃液乃至是膽汁。
趙弘光不得不放下飯盒,趕緊替韓君撫胸拍背。
“別擔(dān)心,我只是很久沒吃外面的東西了。”
韓君吐出之后,自覺舒服了不少,看到因?yàn)樽约翰贿m而驚慌失措的趙弘光,他這就出聲安慰起了對方。
“對不起!”趙弘光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考慮得周祥一些了,以他在向?qū)W(xué)院所學(xué)習(xí)了解的知識,他明明知道韓君的身體或許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