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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我暮然抬頭……看到餛飩手里的手機，呀，竟然被偷拍啦……“不行，不行，這張要刪掉……我的淑女形象呀，要毀了，就沒有人要了”我半開玩笑地說。

王：“怎么會沒人要啊？近在眼前就有一位啊！”餛飩說著把初夏的相機遞給我，我看到照片上的我頭歪向一側，手高高舉著酒瓶正豪氣地喝，身邊的夏夏拿著雞翅串，美麗的眼睛低垂著，未唇輕啟，潔白皓齒落在她最喜歡的烤翅上，黑發那么柔順明亮。

夏：迪蒙拿著相機在出神，我看準時機要搶。我一伸手，沒想到他反應比我還快回來，身子一閃，躲過去啦。好呀，你逗我……一不做二不休，我站起來，搶奪我的相機。

幾個回合，相機還乖乖在他手里。我心里暗暗想：不愧是籃球愛好者，反應是挺快的。

看來，明搶不行了，我得改變下策略。我撫了下裙擺，重新坐好，擺弄著手里的雞翅串，撅起了嘴，默不做聲。

王：初夏的樣子好像生氣了，但我笑的很開心。“還你，只是不要刪除啊，你看你的樣子多可愛，很自然的表情呢，就算你要刪除，也得把這張照片傳給我之后，你不喜歡，我保證不給別人看，但是我喜歡你剛剛的樣子。”

說到這，我看到夏夏的臉蛋有點紅暈，她也喝了不少酒，不過沒我喝的多，我望著她，把相機遞到她手上，她卻不接。天，難道真的生氣了？

“好吧夏夏，都依你，刪了它，要不我來刪？”說著把頭探到前面，低下頭歪著往上看夏夏的眼睛。

“咳咳。”另一個人干咳了兩聲，我又抬起頭來：“對了夏夏，雞翅的味道怎么樣？符合你的胃口嗎？”

夏：迪蒙把相機舉到我眼前。畫面里，我右手把長發向耳后別，左手橫舉著雞翅串正往嘴巴里送，眼瞼微垂。

而他呢，正舉著酒瓶豪飲，很放松的樣子。雖然是抓拍的，但神態和表情是自然的。

我正盯著相機出神，餛飩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對呀，店里不是沒有雞翅嗎？那我手里的雞翅哪里來的？

我起頭，不解地問：“不對呀，我記得迪蒙說這家店最近不供應雞翅了，這個雞翅……哪里來的？”

王：“這個，點毛豆花生時候讓老板去別的地兒借的。味道怎么樣？忘了告訴你，我也愛吃雞翅。”說著話，眼睛一直沒離開夏夏的眼睛。

夏：“真的嗎，那以后不許和我搶。”我笑著說。

王：“不搶，有我的就有你的，沒我的也有你的。”看她甜美的樣子，這樣的對話，真的想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上刮一下。

“你們這算秀恩愛嗎？老王你應該適當考慮下我的感受。”和餛飩開玩笑說。

“考慮你啥感受？當爹的人了都。”

夏：聽迪蒙這樣說，心里漾出絲絲縷縷的小甜蜜，臉上有點微微發熱。噢……不能讓餛飩看出來我臉紅了，我順勢接話說：“真的嗎？你這么年輕都當爸爸了，有沒有小Ｂａｂｙ照片，我要看。”

王：“我找找。”餛飩說著翻起手機來，然后遞給夏，我和她一起看著照片里的小朋友。

“十個月了吧？”我抬頭問餛飩。他說是。

夏：照片里的小寶貝，小臉粉嫩粉嫩的，身上穿著紅色的爬爬服。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有什么新奇的大發現。我一邊把手機還給他，一邊說“餛飩哥，你家寶貝真可愛，眼睛像你。”

王：“可愛吧，只要你們努力，你們也會有的。”餛飩的話說的模棱兩可，充滿歧義，我余光看了下夏夏，發現她的臉因為飲酒更紅了，我則不知道怎么接這家伙的話，于是舉杯隨口說：“來來為小寶貝干一杯！”

“為哪個小寶貝啊？”

餛飩問。我又看了一眼夏夏，她正單手托腮，紅著臉低下頭去。“為你閨女干一杯！”說完我一口干杯接著滿上：“再為夏夏干一杯。”第六瓶啤酒還剩了瓶底，初夏也喝了三瓶，只有感冒中的餛飩因為狀態不好一瓶還沒喝完。

（３）

夏：我的臉更熱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把頭低了再低。也許是因為餛飩的話，也許是因為酒精作用，我有點輕飄飄的感覺。一年的分離，讓重逢有了些許不真實感……我看著他，目光相撞，有剎那間的感覺，這樣的情景，早就有過。

王：“你們吃飽了沒？看看再來點什么？我吃飽了，就是沒喝夠。”說完，我又要了四瓶啤酒：“老吳你快點啊！好歹陪我喝兩瓶吧今晚！”接著轉向初夏，我的溫柔自己都有點不適應：“夏夏再喝兩瓶嗎？”

夏：“不要了吧，你也少喝點吧，再說，餛飩家有小Ｂａｂｙ，喝多了也不太好吧”我對你眨著眼睛。

王：“開心，就不夠呢，那我自己再來兩瓶，他今晚去他舅舅那里不回家，沒事兒。”我說著又轉向餛飩，“到底喝不喝？”

“我身體真的不舒服，陪你喝完這一瓶，就一瓶，再開就是浪費錢了。”

“那我自己喝吧，有你們陪就好。”

餛飩九點半走了，我和夏夏喝到十點，桌上桌下一共擺了十六個空瓶，到后來夏夏也放開了陪我喝，我不知道她酒量究竟如何，但我平常就是六瓶

的量，今晚和她在一起，真的是很開心，超量發揮，如果不是覺得該送她回去了，還能喝下去。

“從這邊到你我給你訂好的酒店應該不遠，我們打車過去吧。”說著，我拉過夏夏的行李箱，走在她的左側，靠近馬路的一邊。

夏：“你聞到了什么味道沒有？”我閉上眼睛，仔細捕捉著空氣里游絲一般的氣息，若有若無，時近時遠。是合歡花，對，就是這個味道，像甜絲絲的山泉，讓我著迷。

“迪蒙—陪我走走吧，我喜歡和歡花的味道”我慢慢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你。

“還有兩站地，你確定要走？”他眼睛掃過我腳上的裸色高跟鞋。

“確定，以及肯定……嗬嗬，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噢……”我回頭，給他一個調皮的笑吞，然后輕快轉身，腳步加快朝向開著合歡花的街角走去……王：老王，你是不是在做夢？我心里問著自己，如果不是做夢，是不是時光倒回了１６年？身邊的人是夏夏，是去年參加婚禮認識的人，地點是北京，時間是公元２０１６年，是真的，這種不切實的幸福感覺，真的是真的。我左手拉著她的行李箱，走在她身邊，好想牽起她的左手，不放開。

你走的很慢，你微微閉上雙眼，感受初夏的夜晚，合歡花的芳香。“夏夏，注意安全……”我緊緊地守著你，陪你一邊走，一邊說。

夏：夜漸漸回歸靜謐，露出它本來溫柔面目。我微閉雙目，慢慢前行，感覺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我才不會漏掉只屬于這個夜晚的任何一點點“甜蜜”。

你的聲音在我耳畔縈繞“夏夏，慢點，注意安全……”這時，我們的胳膊，若有似無一般碰了一下。你離我很近，近得我不需要刻意“搜尋”就可以得到你的“信號”。

王：初夏在我右邊，她走的緩慢，我跟在她左邊，不近不遠，我的右手和她的左臂有了幾下觸碰，我的心跳的厲害，也開始燃燒起來，夏夏，我，喜歡你！

心里念叨完這句話，終于鼓足勇氣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緊緊地握在我的手心里。

（４）

夏：我的手，被他一下子攥到了手里，心跳漏掉了一拍。他沒有虛握，而是把我的小手緊緊地“鉗”在他的掌中。他的手掌溫暖，柔軟。記得一本書里說，掌心柔軟的男人，都有一顆善良而敏感的心。我沒有睜眼，輕輕動了動被他握住的手指，他輕輕捏了幾下我的手當做回應。

王：還有十幾米就走到合歡樹旁了，感受著彼此手心的溫度與柔軟，我們都不說話，她依然

閉著眼睛任由我牽著她的手穩步向前。

夏：合歡花的味道，越來越濃郁了。這花的芬芳，一點點一點點地灌進我的心里；你的影子也一筆筆，一筆筆勾畫在我的心上。

時隔３６５個日夜的重逢，每一秒都感覺彌足珍貴。我任由你拉著，緩步前行。

王：我停了下來，我也閉上了眼睛，我的右手放松了她的左手，但是沒有松開，路燈下，她閉著眼睛，那么溫柔嫻靜，想到謝霆鋒一句歌詞：就讓這一刻停在這里。閉上眼睛，感受這幸福時刻吧，如果可以，時光請就在那一刻，讓我與她的幸福的短暫瞬間，成為永恒。

夏：停下來了？微風夾著合歡的氣息撲了過來。我沒有睜眼，初夏的夜晚少了白天炙熱的氣息，更吞易讓人捕捉到想要的東西。他沒有說話？他在想些什么？

……我的手，還在他的掌心，他的出汗了，潮濕，溫熱。

王：“初夏，告訴你一件事。”我說話的同時睜開眼睛。

“嗯。”你還是閉著眼睛，用心聽我的每一個字。

“我只牽過一次女孩子的手，那天，我的手心全是汗。”說著，我有點不自然，想松開手讓汗干一干，又舍不得她就此離開，“夏夏……”

“嗯？怎么了迪蒙？”我輕輕湊到你的耳邊說：“手心太多汗，想換個位置，可以嗎？”

“嗯……”她答應了，我便松手，左手放下她的行李箱，攬上她的后腰，右手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把她擁入懷中……夏：迪蒙的語速很慢。能聽出來，內心有點“小澎湃”換個位置？

他是想牽另外一只手嗎？我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誰知，腰身一緊，被他擁進了懷里。

我怔了下，慢慢睜開眼睛，一大片合歡花我映入眼簾，粉色的扇形花瓣在夜色里揉成一片霞，如煙似夢。

你的心，跳得好快。想起之前我們聊天，你說，好想緊緊把我“箍”到懷里，我問為什么不是“擁”或者“抱”？你回答“箍”起來，我能圈住你的全部……我被你夾在腋下的胳臂慢慢上移，手輕輕撫上你的背。

再次慢慢閉上眼睛，在你耳畔輕輕地說：“迪蒙，說點什么吧，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王：美人終于被我擁入懷中，我激動地收縮懷抱，緊緊箍住，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與加速的心跳，后背被她輕輕愛撫，接著就聽到她溫柔的聲音：“迪蒙，說點什么吧，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情不自禁地硬挺起來，頂到她的小腹，我把臉靠向她的臉，我們終于面貼面，我呢陶醉地閉上眼：“夏夏，我喜歡你。”她不躲閃，任憑我們的臉蛋相貼，輕輕摩擦。認識一年來，這是我第一次說出潛在心里一年之久的話。

夏：“夏夏，我喜歡你！”這句話，今天他終于說出口了。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下，牢牢揪住了。溫熱的感覺慢慢蔓延開來，從頭到腳，從外到內……王：放松了一點緊箍的懷抱，我把臉從你臉蛋上移回來，正面對著你嬌美的面龐，低垂的眸子，然后用鼻尖觸著你的鼻尖，接著輕輕抬頭去吻你的前額，雙唇落到你光潔額頭的瞬間，我的心像灑上了蜜一樣甜，是愛情的味道……定格三秒鐘后，我的嘴唇離開，往下尋找你的丹唇。

夏：我們的鼻尖輕觸，安寧而美好。近切的接觸，讓我的心跳有點加速。迪蒙溫柔地吻上我的額頭，溫熱的唇從額頭上劃下來……嗯？要吻我，迪蒙頭微側，要壓過來了，我輕快地把頭轉到一邊，幾縷發絲掃過你的臉頰……王：夏夏把頭歪向一側，我就親吻了她的臉……那么柔軟，溫溫熱熱的，接著我又轉向他的唇，想在她的唇上留下我深情的吻……夏：他尋到了我的唇，我感受到了腰部傳來的力度……我又被他“箍”住了。

啊！不可以，這是在路上。他的唇碰到了我的唇，我立刻伸出右手食指，擋在他溫熱的唇前，嬌俏一笑……王：觸到了她的唇，可是瞬間就被纖纖蔥白擋在中間，她笑的嫵媚，我卻如墜冰窟，她不喜歡我嗎？夜里人車零星，我們在合歡樹下的橘色燈光里，她為什么拒絕我？

夏：我看到你眼中閃過些許失落，氣氛有一絲尷尬。我拿開手指說：“我們走吧，不早了。”

王：你的心，就像海底的針。我沒有說話，輕輕松開懷抱，左手拉起行李箱，我們離開那棵樹，繼續往西班牙大使館對面的漢庭酒店走去。

夏：你的臉上，寫著失落。我們本來就走得很慢，你還是落后了幾步。我轉身看你，默不作聲，氣氛有些許尷尬。“迪蒙，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了。”我想打破這樣的局面。

王：猜不透你海底針一樣的女人心。我顫抖著心，故作平靜地問你：“好，你想聽什么歌？”

夏：“我想想……呃，你唱吧，唱什么都好。”我回答。

（５）

王：我想到現在喜歡的金莎的一首歌，唱了起來：“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就是遇見你，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陌生又熟悉，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卻無法擁抱到你，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認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會在哪里，身邊有怎樣風景，我們的故事并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

我認真用情地唱完金莎的這首星月神話，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初夏的眼睛，笑著問她：“好聽嗎？喜歡嗎？”

夏：我靜靜地聽著，有點出神。第一次聽你“現場版”的演唱，感染力好強。

我點頭：“好聽，真的很好聽，我喜歡，能再給我唱一首嗎”我含情脈脈地看著你。

王：夏夏的眼睛神采奕奕，她的直視讓我的心又狂熱起來，想起去年夏天第一次看見她時的場景，那種心情，那首情非得已，于是唱起來：“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美麗的眼睛，在我腦海里，你的身影，揮散不去。”

唱到這里，我伸出右手，又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

夏：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對，就是這首，我曾經的手機來電鈴聲，我喜歡它輕快的節奏。

迪蒙牽起我的左手，我們繼續走了一小段。我的小腿開始有些發酸，腳丫有些疼。果然不能逞強，穿高跟鞋怎么可以溜馬路？我暗暗后悔當初的決定。

迪蒙好像看出了什么，說：“前面有長椅，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我欣然點頭，并肩朝長椅走去。

王：這是路邊的一個小公園，有幾個長木凳方便人們休息，快十一點的北方城市夜里這里已經沒有人影，我牽著夏夏的手走到一條長凳上坐下，背對馬路面向里面。

她是真的累了？還是有別的想法呢？我可以吻她了嗎？她會不會像剛才一樣拒絕我呢？心里有點亂，不知該繼續勇敢主動，還是保持距離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