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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了一場大雪,今天陽光明媚,雪在融化,化雪比下雪更冷。
我看了一眼秦楓所在的房子,大門依舊緊閉。
我站在外面是真冷,看了一眼再次過來的王艷說:“前天晚上那邊抓賭,你曉得嗎?”
“曉得一些,但是沒有證據(jù),帶頭組局的是……”
看王艷的樣子,以為我是來抓幕后組局的,她正講著,兩輛機(jī)車開了過來。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三十幾歲,不到四十。刀疤男取下頭盔下來說:“艷子,哥來光顧你的生意了,做嗎?”
刀疤青年也不看我。
王艷朝我這邊躲了躲,哀求的看著我。
我問:“什么生意?”
“哎,這位大哥面生啊。”刀疤男直接一包一百塊的煙掏出來,朝我扔了過來。
我伸手一抄,接住了煙問:“你們是?”
“棚戶區(qū)這一塊的人都喊我老六,您可以喊我小六。”刀疤男朝旁邊瞥了一眼。兩輛機(jī)車,一共下來了四個人,另外三個里的一個掏出煙,開始發(fā)煙。
我沒接煙:“a1,法醫(yī)助理。”
“哥,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沒事還跟秦老下兩盤象棋呢!”刀疤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緊張到了極點(diǎn)說:“這邊也沒命案,您老這是?”
彎腰低頭,卑躬屈膝的模樣,像一條家犬。
王艷卻特別緊張,看樣子這個刀疤男不簡單。
我說:“詳細(xì)說說,你是干什么的?”
“嫂子……”刀疤男眼巴巴的看向王艷。
王艷示意我走開了一米多,她小聲說:“這是我們棚戶區(qū)的三大地頭蛇之一,就是地霸。被掃掉的賭檔,是兩個老板出錢,他負(fù)責(zé)出場子,結(jié)果被棚戶區(qū)另一個地頭蛇給舉報(bào)了。”
我冷漠的盯著她,疑惑的嗯了一聲。
王艷一個激靈,低著頭說:“我八年前是一個老師,年輕不懂事,被一個學(xué)生家長給騙了,說要和我結(jié)婚。我給他當(dāng)了五年小三。這期間也是看不上當(dāng)老師的工資便辭了職。三年前,那人破產(chǎn),我就流落各地,最后到了這邊。這個地霸一直糾纏我……”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發(fā)燙,看樣子像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都說婊砸無情,戲子無義。她講的內(nèi)容,我信。但情緒,我不信。畢竟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diǎn)朱唇萬人嘗,誰信誰是腦殘。
我大概了解了刀疤男的來歷,拆開他下車就扔過來的煙,點(diǎn)上了一根。
刀疤男看我抽了他的煙,松了口氣,走過來說:“小哥,您過來這是?”
“喊陳工吧,在a1開靈車。專門給你們這種刀口舔血,橫尸街頭的人收尸的。來這啥事,跟你沒關(guān)系。”我瞄了刀疤男一眼,看到他小手臂上的刺青的“忍”字,“我討厭胳膊上刺忍字的,刺這個字的人,都啥也忍不住。我可不想下回來這邊,是拉你的尸體。”
刀疤男趕緊拉上了袖子,訕笑了兩聲說:“陳工,您教訓(xùn)的是。我就是遇到事想忍,這腦子就不停使喚了,啥也忍不住。”還抽了他腦門幾巴掌。
“行了,沒你什么事,以后別纏著她了。”我懶得在這件事上浪費(fèi)時間。
刀疤男朝跟著他的人一個眼色。
旁邊一個人拿了一個黑色朔料袋,看樣子是裝的兩條煙。黑色朔料袋遞給王艷說:“嫂子,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