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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泉凪輕咬了一口以作懲戒。
雖然得出的結論并不太好,可他的神情依舊淡淡的:跟我之前猜想的一樣,術士想要的不僅僅是清除掉我這個妨礙,而是想在高天原跟地獄之間掀起爭端。
距離術士察覺他身份已經過了接近一個月,可這一個月里沒有一個天津神來找他的麻煩,這說不過去。除非術士圖謀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地獄。想要通過引爆毗沙門跟夜斗之間的地雷,讓兩神不得不互相廝殺,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夜斗死了或者是毗沙門換代了,當然更好的是兩個神都沒有了,那么高天原一定會來查明原因。
等到那個時候再禍水東引,把他的身份捅出去的時候順便將他跟夜斗的關系挑明,那么兩神之間的私斗瞬間就變成了他這個地獄鬼神在暗中慫恿或是操縱導致的后果。
到時不管他有沒有被高天原抓住、是不是他導致的都沒有任何意義,他只不過是一個引線,一個點燃黃泉地獄跟高天原仇恨的引線罷了!
呵,想的倒是挺美。
看著五條悟擰起眉頭聽他講訴術士的陰謀,泉凪伸手幫他撫平: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實現的。而且這里還需要你的幫助,這回看來你就是不想插手也不行了。
居然還笑得出來,看來凪確實心里有了應對的方法,五條悟放松下來準備聽他接下來的安排。
首先,要讓菅原道真把我的身份告訴給毗沙門才行。
第72章
聽到泉凪居然想自幫他把鬼神的身份透露給毗沙門,菅原道真又驚又急,完全失去了平時淡定的樣子:你還嫌你身份不夠勁爆嗎?居然想讓毗沙門知道這件事,你還要不要命了!?
將話筒拿遠了一點,等對方發泄完情緒冷靜了一點后泉凪才接著說:我現在可愛惜自的生命了,畢竟約定好了嘛。
要是肉體死掉的話他可是要回歸地獄的,可以說現在最不想死的人就是他了。
你別擔心,我有把握在毗沙門手下保住性命,況且我倆見了面還真不一定會打起來。
你個受肉轉世的鬼神哪里來的勇氣可以硬碰擁有大量神器的第一武神的?
真想把剛剛心里想的話直接對著話筒另一邊的神吼出來,但菅原道真轉念一想,畢竟鬼神常年不出地獄,他們的戰斗方式他還真不太了解。從泉凪之前稀少的戰斗中,他發現似乎地獄并不怎么盛行使用神器,而是更多的依賴神明自身的力量。搞不好他確實有什么底牌也說不一定呢?
你打得過她?
哈?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泉凪說:我一個受肉轉世的神明,怎么可能打得過!
一個用力,菅原道真失手揪掉了自一根胡須,忍著痛他這次是真的直接吼了出來:那你有把握個屁!你這不是送死嘛你!
神明請不要說臟話。
雖然這么說,可泉凪也明白他心里是真的在關心他的安危,如果自不能說服他的話,菅原道真是絕不會按照他想的那樣去做的。
于是他將自的打算稍微透露了一點。
雖然只有一點,但菅原道真還是明白了。泉凪找上他只不過是因為他正好知道他真實身份而已,就算自拒絕了,他也有其他辦法能夠讓計劃進行下去。而且如果真的跟泉凪猜想的那樣,毗沙門就算見到他也確實不會拿他怎么樣。
嘆了一口氣,菅原道真突然覺得自是不是平和日子過慣了,不然怎么會這么真情實感地去關心一個鬼神?他們身上可哪里有值得他需要去操心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我會馬上跟毗沙門說清這個事情的,她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你,你哎,算了你自安排好就行。
掛斷電話,菅原道真略顯疲憊的聲音消失之后五條悟發現自非常能夠理解他,因為在泉凪剛剛跟他說的時候他也是完全一樣的反應。
先是擔心他的安危,然后才是反省自怎么會想到去擔心他的?這個家伙真的不愧是地獄來的,一肚子壞水,比起擔心他還不如擔心等會要過來的毗沙門呢!
跟菅原道真提醒的那樣,泉凪剛剛讓五條悟躲進自的領域時她就騎著一只威武的大獅子出現在花園的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完全沒有被她凌然的氣勢所迫,泉凪看著第一次見面的女神,甚至還有余力在想夜斗當初對毗沙門的形容確實非常貼切。
穿著暴露的衣服,大喇喇的動作一點都不在乎自姣好的身材有沒有走光。
抬頭看了一眼,泉凪就放了下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蹙起好看的眉,毗沙門沒有從下面的神身上感受到地獄的氣息,甚至是妖魔的感覺都沒有,完全是普通神明的味道。她不明白菅原道真為什么會認為這樣的神會跟地獄有關系,但事關地獄,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大獅子看似沉重,但落在地上肉墊觸地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輕盈極了。毗沙門從神器身上動作干脆、颯爽踏地,對著正前方的神明直接說明來意:有神跟我舉報,說你是地獄鬼神,雖然我感覺不出來,但還是姑且問一句:你是嗎?
沒想到毗沙門的性格居然是這樣的,他還以為對方見到他會二話不說直接沖上來的,看來比起一開始預想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露出一個溫和輕松的笑,泉凪也直接回答道:是的哦。
一發子彈擦著泉凪的耳側飛過,他轉過頭去看,子彈嵌進了他身后的墻壁,將客廳雪白的墻面打出了一片蛛網一樣的裂縫。
真是危險啊。
悠悠然的聲音飄到了毗沙門的耳朵里,以為他下一句話是在說會打到他,結果他的重點是不是不太對?
差一點就把畫打到了,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等泉凪回過頭來,毗沙門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想好了再說話,這將直接決定你接下來的處境。
一點沒有被她的恫嚇嚇到,泉凪現在好像不是被人用槍頂著頭而是坐在咖啡廳里閑談似的:我當然想好了,正因為想好了才要和你說清楚啊,毗沙門天。我和天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術士。
就算因為術士這個詞讓她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但握槍的手沒有絲毫動搖。可見毗沙門沒有這么輕易地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泉凪也不在乎她有沒有相信,只要能夠安靜下來聽他說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的道標似乎不在身邊的樣子?
槍口將他的頭戳的仰了起來,毗沙門怒視著他:關你什么事!
是不關我什么事,可是如果你再找不到他,說不定就壞了哦。
槍口從他腦袋上拿開,但同時一只手揪著他的領著往前一扯,差點將泉凪拉個趔趄。
你知道什么?!
穩住身形,泉凪臉上的笑意淡了。面無表情的同時又因為身高差讓他可以微低著頭垂眸去看毗沙門,黑色的眼睛就像是深淵一樣陰冷、充滿著讓人不適的淡淡嘲弄。
也許你可以問問你身邊的神器,他們之中可能有人會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