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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所以你就把你自己的感情放棄了嗎？作為救了我們的代價！

泉凪并不覺得好笑，他糾正道：并不是為了救你們。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認(rèn)為你死了，我當(dāng)時是只覺得感情太麻煩了。因?yàn)橛羞@些總是在牽動我心緒的感情才會讓我一直得不到自由，我是為了我自己，你不要搞錯了。

五條悟的笑聲停了，他沒有繼續(xù)順著泉凪的話說下去，或者說他已經(jīng)失去這個想法了。

他往后倒在被褥上，外套在他躲在柜子前就脫掉了。他抓著放在一旁的被子，一拉一扯就把自己裹了起來。轉(zhuǎn)身背對泉凪，把頭埋進(jìn)枕頭里，發(fā)出甕翁的聲音：哦，這樣啊，我曉得了。

泉凪詫異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突然間是怎么了。他想拉下被子，看一看五條悟的表情，但是五條悟抓得很緊不想讓他看。于是兩個人就這么互相扯著被子僵持起來。

最后試了一下，還是沒能拉動被子，要是再用力的話被子就要被扯壞了。沒辦法，泉凪率先放棄。由于五條悟是背著他的，想要聽出五條悟的語氣他就只能趴在他身上把腦袋湊過去仔細(xì)聽。

你生氣了嗎？

我沒有生氣。

你沒有生氣為什么不讓我看你的臉？

那你為什么又非要看我的臉？

動手怕把東西弄壞、說話他又不聽，泉凪抿著嘴拿他沒辦法。但是他又真的有必須要看五條悟臉的原因。

你這樣不就是生氣了嗎？泉凪忍不住輕聲抱怨他，其實(shí)失去感情后對我一點(diǎn)影響都沒有的，我雖然現(xiàn)在感覺不到快樂和傷心，但是曾經(jīng)的記憶還在，我知道快樂和難過是什么樣的。所以即便現(xiàn)在我沒有了感情，但我的生活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你看，要是我不說，大家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所以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嚴(yán)重的。

可是泉凪不知道，他越是想要解釋，越是想要證明自己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就越是讓五條悟感到難受。尤其是最后一句：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確實(shí)，如果不是親耳聽他說，五條悟永遠(yuǎn)都不會發(fā)現(xiàn)他居然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失去感情了，這段時間他的喜怒哀樂都不過是基于曾經(jīng)的記憶表演出來的！這讓他怎么甘心！我居然對自己的朋友一點(diǎn)都不了解！

五條悟抓著被子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越來越緊，恨不得把自己閉死在被子里。

悟，不要生氣了好嗎？我都告訴你了。泉凪看不到他的臉，越來越著急：你見過我做蛋糕的樣子對嗎？打入雞蛋、加入糖、面粉、混合好了之后放進(jìn)烤箱，等烤好拿出來。因?yàn)槭亲约鹤龅模恿四男┎牧衔叶贾溃跃退悴怀砸部梢灾赖案獾奈兜馈Ｎ椰F(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可以通過其他人的表情、語氣知道他們的情緒，然后根據(jù)記憶里的樣子做出合適的反饋。正因?yàn)檫@樣，我才想要看見你的臉，看不到你我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樣子。悟，讓我看看你吧，好嗎？

聽到泉凪的請求，五條悟終于松手，讓泉凪成功拉下被子。再一次看見對方的臉，泉凪終于笑了。

他用手去撫摸五條悟的頭。先是白色的頭絲、然后劃到飽滿的額頭、接著是他曾經(jīng)最喜歡的天空一樣的眼睛、不高興會皺一皺的鼻子、發(fā)脾氣會鼓起來的腮幫子、開心會微笑的嘴角

悟很簡單。開心就會笑、不高興就會癟嘴、不滿會皺眉、認(rèn)真的話眼睛會很亮我覺得這樣的悟很好理解。即便是失去了感情的現(xiàn)在，我只要看見你的樣子就絕不會弄錯你的心情和想法。泉凪的眉眼柔和了幾分，這樣的五條悟會讓他很放心。不管他的世界會發(fā)生什么變化，只要有一樣是不會改變的，他就會很安心。

任由他微涼的指尖在自己臉上游走，五條悟問：從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了，你的手為什么這么涼？

泉凪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嫌棄他的手冷到他了：可能是體質(zhì)問題？叔叔以前也問過我。

兩人因?yàn)檫@個沒頭沒腦的問題緩和了一下，但氛圍仍舊說不上融洽。

最后五條悟問他你還隱瞞了什么時，泉凪不想告訴五條悟自己可以通過咒力來感知其他人的動向，他覺得這個只要說出來他就一定會生氣。好不容易把人勸回來，他不想再把關(guān)系搞僵。但是斬緣這件事更不能說，他想了下，決定撒個謊先糊弄過去。

嗯，之后打算

他剛開口還沒說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掀翻。本來他是趴在五條悟身上的，但一個天旋地轉(zhuǎn)之后，他看到了旅店的天花板。眨了兩下眼睛，一個白色的腦袋出現(xiàn)他視野范圍里，這下他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五條悟把他壓在被褥上。

為了防止泉凪逃避，五條悟雙手撐在他頭兩側(cè)，把泉凪死死困在他和被褥之間。

雖然杰和硝子說過我很自我，自顧自己。但其實(shí)真正自我的人是凪你吧！五條悟冷冷地看著泉凪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臉：看起來脾氣很好，但其實(shí)只是因?yàn)槟切┦虑槟愀静辉谝猓詿o所謂。但只要遇見你在意的事你就非常霸道、以自我為中心、從來不會去問其他人的意見，獨(dú)斷專行！不擇不扣的□□者！

悟

你自己還不知道吧，每次你遇到什么不想說或者是想要撒謊糊弄過去的時候，你就總是會在說話前加上嗯這個字！

泉凪瞪大眼睛看著頭上的人，第一次有了想要避開他視線的沖動。

別移開視線！五條悟喝止住他：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知道的話，你可以直說而不是隨便找個理由來搪塞我。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有沒有生氣嗎？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這樣做，我很生氣！我還會很難過！

見泉凪蹙眉想要道歉又不敢的樣子，五條悟嘆了口氣，放過了他。沒有繼續(xù)壓著泉凪，他倒向一邊，看著泉凪的側(cè)臉低聲說：不要騙我，我不想聽假話。

過了一會，傳來了對方的道歉：對不起。

沒有感情的道歉我不接受。

吶，凪。五條悟突然問：斬緣是什么？

泉凪一驚，轉(zhuǎn)過頭去看他：你怎么會？！

原來菅原道真連這個都告訴給他了那么剛剛他就算沒有被揭穿，撒的謊也沒有意義了。

斬緣就是把跟他人的聯(lián)系斬掉。泉凪看著天花板一字一句說道：神明本來就不該和人之間結(jié)下太深的緣分，斬掉之后你們就會慢慢忘掉我，回歸到自己本來的生活軌道上。

他知道一旦說出口，就再沒有可以后悔的機(jī)會。

果然，他感到身邊的人散發(fā)出非常危險的氣息，他不準(zhǔn)備逃，他直視那雙宛如天空延伸出去的蒼天之瞳。像是要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樣對你們對我都是好的，這是正確的

哈？！五條悟忍不住大聲打斷他：正確？什么是正確的？你不詢問我的意見，自顧自做下的決定你覺得這個是正確的？！我最討厭正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