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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味道古怪,野利丹從喉嚨到腹中已有些難受,強撐著回到席上。
“這是什么酒?野利丹喝了之后臉色既然難看至此。”蘇木頗有些好奇,招招手將宮女招過來,酒壺遞到半空被人截了去。
“你喝不習慣。”沈行在擱下酒壺,還記得蘇木軟磨硬泡從他這里要了塊玉墜送給舒秦卻只給他送了一塊木扇墜的事,心里依舊堵得慌,臉色也不好。
“哦。”蘇木察覺出沈行在有些不大高興,雖不知誰又惹到小侯爺了,也識趣的不敢再去打擾,乖巧地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永昭帝只許她喝果酒,酒味微乎其微,倒不如說是果茶。
放下酒杯,蘇木仍有些好奇。她瞥過去的目光小心翼翼,自以為無人看見。
蘇木的目光太頻繁,自以為掩飾得極好,卻回回都被沈行在抓到。她偷偷摸摸的樣子太過可愛,沈行在瞧了幾眼,氣先消了一半。
將酒倒在空碟里,筷尖沾了一點酒,語氣仍有些僵硬,“只嘗一口,多了怕你哭。”
宴席還未開,四處都是官員紛雜嘈亂的談話聲音,觥籌交錯,無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蘇木矮下身子,借著桌上美酒瓜果的遮擋,舔了舔筷尖。
為什么酒里一股芥末摻著辣椒水的味道!
蘇木呸呸兩聲吐出筷尖,眼里直冒淚花。光只舔了舔都刺激得直沖天靈蓋,無怪乎野利丹的臉能綠成那樣。
“張嘴。”
蘇木辣得眼前發白,唇邊湊著一塊冰涼涼的東西,聞言張開了嘴。
是一瓣橘子。
沈行在一時哭笑不得,未料到她反應如此之大,接連喂了她好幾瓣橘子。
蘇木嚼著橘子擦了擦眼角冒出的淚花。她吃不得辣,半點都能要她的命,酒里也不知道放了多少芥末與辣椒水。
“你……”蘇木下意識地叼住沈行在送到嘴邊的橘子,“你怎么準備這種酒啊。”
一顆橘子已經只剩下橘皮,沈行在又給她剝提子。這酒還真不是他準備的,如此正式的宴席之上能在酒中動手腳的,北豊唯有一人。司徒家的兩兄妹有些地方實在有異曲同工之妙,比方都是孩子心性。靖遠侯出了名的千杯不倒,永昭帝不信邪,烈酒試過無用后,便取迂回之法,往酒里摻料。只說要靖遠侯倒,也沒說一定是醉倒。
沈行在中過一次招后便再也沒有喝過永昭帝送的酒,今日野利丹明顯來勢洶洶,摻了料的酒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喉中辛辣之味壓下大半,蘇木清醒了不少,看著遞到自己嘴邊的提子,道了聲謝,拿手接住才往嘴里放。
沈行在面上絲毫不顯,自然地收回手,用濕毛巾擦了擦手。
不急于這一時。
這一點小插曲不知怎的落到永昭帝耳中,宴席結束后蘇木又被叫去。
“朕怎么聽說你今日和野利丹杠上了。”永昭帝招呼她過去坐,看來并未對此不滿。
“皇兄你說誰?”蘇木指著自己的鼻尖,無辜地眨眨眼,“我嗎?”
“這里還有其他人?”永昭帝伸出食指繞了一圈。
“我怎么就和野利丹杠上了?”蘇木一臉被冤枉的表情。她是噎的野利丹不好意思發脾氣,可這酒是永昭帝準備的,是沈行在給的,怎么分這鍋她也該背最小的吧?
永昭帝擺擺手,“畢竟是西夏使臣,你不喜歡他也多少低調點,暗地里使些絆子就好,別擺到明面上來。這種時候被言官參一本你這就是破壞兩國邦交的大罪,這頂帽子戴上去,朕都不知道怎么保你。”
“……”
冤。
沈行在自徽武殿出來便見蘇木站在白玉石橋上,抱著橋墩仰頭望天,一副凄凄之色。
“怎么了?”
蘇木回頭見是沈行在,又面無表情抬起頭重新望天,“我在等一場六月飛雪。”
作者有話要說: 小侯爺:蘇木給舒秦送玉墜,給本侯送了塊木的,本侯很生氣,絕對不理她……她偷偷摸摸的樣子好可愛,那本侯就稍微理一理她
沈·自己哄自己·行在
第39章 賭坊
春惜街除去秦樓楚館, 還開著幾家賭坊。城里最大的韋記賭坊就在此處,左右擺了兩尊一人半高的貔貅,黑底的旗幟上碩大的賭字隨風飄揚, 一眼望去,顯眼得很。
最近文試武試輸贏傳聞滿天飛,各大賭坊也趁機開了盤口,尤其武試打斗激烈,觀賞性高, 關注的人極多, 押注的人也就不少。
聽聞有不少人在西夏與北豊之間壓了西夏贏,蘇木聽完便坐不住了。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在自家的地盤上, 呼聲居然比不過別家,反正她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青簪揣著銀票木著臉跟著蘇木到韋記賭坊前,蘇木忽然停住腳,雙手按著她的肩,“青簪,跟我念, 北豊必贏……算了,你說好話沒有壞話靈, 跟我念,西夏必輸。”
“郡主,您這功利性太強,未必靈驗。”
“不管, 快說,”蘇木晃著她的肩膀,“說了漲月錢。”
“西夏必輸!”
蘇木心滿意足, 搖著扇子踏進賭坊。
蘇木今日一襲男裝,躊躇滿志地踏進賭坊,迎人的小廝見到她先是一愣,立刻點頭哈腰著笑問:“公子來賭錢?”
“聽聞你們最近開了盤口買四國武試的輸贏?”蘇木折扇一收,四處打量,“賠率如何?”
小廝賠著笑伸出五根手指,“五比一,西夏五,北豊一。”
兩邊的圓桌有搖骰盅押大小的,猜單雙推牌九,有人輸有人贏,有人笑有人哭,精彩至極。
蘇木背著手站在押大小的臺前外圍,踮著腳往里看。押大的人不少,那坐莊的故意吊人胃口,手按在骰盅上,“大家可都壓好了?買定離手!”
押了注的人情緒立刻高漲起來,舉著拳頭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