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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碧卿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
她已經十六歲了。十六歲,對于外頭那些閨閣小姐來說,許是剛剛談婚論嫁的年紀。可虞碧卿知道,楊柳姐姐十五歲就染病被攆了出去,嫣紅姐姐十六歲已經嫁人做了姨娘。
做她們這一行的,過了十六七,就成了魚眼珠子,別的且不說,下面就沒有那些小姑娘們緊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老了。
她想不通陸離為什么離她而去,后來索性也不想了。
不過是她自己傻,恩公罷了,居然還指望托付終生。
從前那么多負心漢的故事,竟全都白聽了,還癡癡地做夢,以為自己遇見良人了。
也罷,這一年過得算是舒坦痛快,還平白在外頭賺了名聲,從今兒起睜大了眼睛待客,早點兒給自己尋個好人家就是了。
那一晚,她下樓彈琴的時候,倒是驚動了京都大部分紈绔子弟。
其實虞碧卿資質并不是最拔尖兒的,可是她身上別有一番風韻,一半是因為小時候跟父親學過幾句詩書,一半是因為這一年服侍陸離,不必像從前接客那般覷著別人眉眼高低,倒多了些傲骨。這些在外頭尋常女子身上本來不少見,但放在這花月樓里,卻又物以稀為貴,哪個男人不想讓這看上去有些清冷的姑娘臣服在自己身下呢。
再加上這一年來,她的名聲在京都也甚囂塵上,多少公子少爺都想一睹這位碧卿姑娘的芳姿。如今好容易出來接客了,大家自然都想今兒晚上可以留在這位神仙的房中。
她邊彈琴邊物色,很快就看準了懷里摟著花語的那位年輕公子。
那位公子算得上是花月樓的常客了,故而虞碧卿也認得,那公子是褚令玦,聽說是當朝褚大將軍家的二公子,人稱褚二爺的。模樣出落得是一等一的好,出手又闊綽,更難得的是,他來這邊并不專點哪一位姑娘,故而這花月樓竟像是他的后宮一般,姑娘們都盼著褚公子的到來,褚公子來了,她們又都要為他今兒住在哪里爭風吃醋。
于是不多時,那褚公子便和虞碧卿云雨在床上。
虞碧卿一邊回吻他一邊笑他蠢,這男人不過是被姑娘們寵壞了罷,她去敬酒時,吃了他朋友的酒卻沒吃他的,唱曲子時也故意沒唱他點的那支,果然他的目光就從懷里笑得花枝亂顫的花語身上收了回來,在自個兒身上流連忘返。
他那物件兒沒有陸離大,可卻比陸離花樣多得多,嘴里的渾話更是不斷。
虞碧卿心下暗暗嘆了口氣,怎的又跟那狠心短命的比起來了呢。
媚色重新浮上她的眼睛,她的兩條腿攀著褚令玦的背,下意識縮著小穴,褚令玦倒吸了兩口冷氣,下面那東西也跟著跳了跳,虞碧卿帶著點兒喘息聲,笑問道,“褚二爺,聽說,聽說咱們花月樓的姑娘,您也睡了個遍的,您且說說,奴家,奴家的小穴怎么樣?有沒有花語姑娘的穴兒緊?”
褚令玦被她這么一提,平白覺得刺激,往日睡過那些姑娘們的臉似乎都變成了一張,她們在床上雖然也是浪叫,可那叫要么是毫無實質滿口葷話的敷衍,要么就是被他逼緊了才冒出的兩句春叫,這樣公然吃著醋般聊家常的倒是頭一回。他抓緊她的腿狠狠地沖刺,爽的幾乎要罵人,沒幾下就射了出來。
他重重地趴在虞碧卿身上,可虞碧卿卻還沒到,半吊在那里難受得很。
忽然又想起了陸離。
原來安安靜靜時,倒是可以讓自己隨便想些什么旁的。可總有的時候,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會覺得,如果他在就好了。
原來他已經不在了呢。
虞碧卿忽然心生煩躁,恨自己怎么總是平白無故就想起他來。于是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讓他翻過去。
然后自己起身一口含住了他下身有些軟下去的那一團。
褚令玦沒有防備,被突然含住,只覺得頭皮發麻,身下的疲軟頓時又硬了起來,還在虞碧卿的嘴里跳了幾下。
虞碧卿狠狠地吃著,每一下都恨不能吃到喉嚨里去。可面前這人的味道那么陌生,不是陸離。
她的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