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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遙一愣,看向澹臺蓮,把這幾句話默念了一遍感慨:那他們長白這四樣寶貝不就都是廢物了?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這不是寶貝這是破爛吧
曲遙還未說完,就被澹臺蓮一巴掌打在腦門上。
你若是再亂說話你就回去!帶你出來我都丟人!澹臺蓮咬牙感慨。
寧靜舟在一旁有些詫異地看向澹臺蓮,他素來俗相不染六根大定,卻是在遇上曲遙后,那素來止水一樣的性格竟變了。
怎么這四樣仙門少見的神器到你嘴里竟成了破爛了?澹臺蓮無奈地揉揉眉頭,之后解釋道:
劍為碎劍,是說那劍名叫三千碎魂,自現(xiàn)身長白時便已經碎成了三千八百多塊。琴為啞琴,說的是宮蘭卿手中那把天泉咽。這琴平日是不上琴弦的,因為此琴若響,必有血光!
曲遙一愣,旋即想起了那只小獸,他收起了頑笑的神情,眼里多了些許嚴肅。
澹臺蓮未曾察覺,于是繼續(xù)說了下去:那香為捕夢香,聞得此香者,會掉進燃香者的幻術里,若非強行叫醒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醒來。鈴是飼魂鈴,此鈴音可以控制敵人行動,受鈴音驅使者,便是那搖鈴之人要你當場自盡,你也無法違逆,任由鈴音差遣。
哇這樣聽來的確有點厲害。曲遙點著頭感慨道。
宮夜光所掌之劍名為三千碎魂,傳說這劍自上古便已然存在了。但這劍是一把碎劍,不知是何人或是將這柄原本以隕星打造的劍撞成了這個樣子,劍身碎成了三千八百多塊。長白宗初代宗主于天池之底發(fā)現(xiàn)這些碎塊,打撈整整四年才將碎片全部打撈出來。能驅動它的人至今還未出現(xiàn),故而宮夜光所執(zhí),并非是那柄神劍本身,而是神劍的劍鞘。
噗曲遙一口吐沫幾乎把自己嗆死:那個宮夜光是平時拿著把劍鞘裝蛋嗎?那不得像個傻子一樣?
寧靜舟。澹臺蓮面無表情:把曲遙的嘴給我堵上。
好的師父。寧靜舟拿起一個皮都沒剝的雞蛋,一巴掌拍進曲遙的嘴里。
喔喔喔喔曲遙開始不停吐雞蛋皮,終于分不出神來繼續(xù)打岔。
澹臺蓮欣慰地看了一眼寧靜舟,繼續(xù)說道:三千碎魂這把劍,對于整個長白的意義不同,在長白,這把劍的地位和天池一樣,都是長白圣物。能得此劍者,便已被視為是下一任長白宗主的接班人了。那劍鞘不單單是一把劍鞘,更是長白宗繼承者的象征
澹臺蓮說著說著,卻皺著眉頭停住了。
然而,長白宗卻有一條規(guī)矩,因長白乃仙門圣宗,故宗主終身不能婚娶,婚娶者,當視為自動放棄成為長白宗主資格。
寧靜舟聽罷愣住了,吐雞蛋皮吐到一半的曲遙也愣了。
三千碎魂早在幾年前便已經傳給了宮夜光,證明他一直是下一任宗主人選??涩F(xiàn)下宮夜光若是結婚娶妻,那便意味著他將放棄自己在長白宗多年努力的結果,也意味著即將退出宗主之爭。澹臺蓮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長白現(xiàn)任宗主宮垂云,本身沒有任何資格繼任長白掌門。仙宗之內皆傳他是用了手段謀權篡位得到的這個掌門之位。他繼承長白掌門之位不過三年,長白宗內弟子高層便盡數(shù)換了一批人,長白也由此實力大減。所以宮夜光這個事情必有隱情,只是這個隱情是人家宗門內部之事,與我們并不相干。澹臺蓮道。
不對宮夜光?這個人我聽說過!曲遙不顧那滿嘴的雞蛋皮,猛地一拍大腿。
你知道?水中的澹臺蓮看向曲遙。
曲遙拍著大腿道:宮夜光!我說這么耳熟!這個人前幾年是不是一直和你爭仙門八卦報上最受女眷歡迎的仙長來著?后來你第一他第二,他們長白女眷不服,又雇人刷票,和咱們蓬萊女弟子為這事兒整整打了小半年!結果這人這兩年沒信兒了,尤其最近,我根本沒在小報上見到過他
澹臺蓮默然看向曲遙,兩只烏鴉從天飛過,三人一時無語。
師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也太不關心蓬萊的時事了!曲遙一抹嘴義正言辭道:宮夜光!就當年那個號稱長白孤鶴的那個!和咱蓬萊之花幾乎占了全仙門所有八卦小冊的頭條!他們長白后來輸給了咱蓬萊,那些女弟子不服,就罵咱們是菜花!然后咱們懟他們是野雞
曲遙終于想起了這個人!那時候全蓬萊的女冠睡起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就為了給蓬萊之花刷成第一。結果半路殺出個宮夜光,人氣一路攀升!最終竟直逼蓬萊之花澹臺蓮!甚至有兩周竟將澹臺蓮擠成了第二!蓬萊女冠們集體憤怒了,日夜顛倒晝伏夜出只為給蓬萊之花刷回冠軍寶座!一個個每日頭不梳臉不洗,像熬鷹一樣。
等等澹臺蓮突然發(fā)覺了不對,他黑著臉顫聲:這個蓬萊之花是誰?
曲遙一愣,看向澹臺蓮:師叔你不知道你自己外號叫什么嗎?
澹臺蓮默了半晌,黑著臉問:我還有什么外號?一并說說?
還有好多呢!都是咱蓬萊的女冠們一點一點給您起的單細胞的曲遙沒有注意到澹臺蓮越發(fā)黑下去的臉色,越說越起勁最終理所當然地挨了一巴掌
一天天就沒研究過別的!除了這些沒用的亂七八糟你在蓬萊還學了什么!?澹臺蓮氣的罵道。
現(xiàn)下看來,這長白似乎并不單純,我們盡量不要招惹。寧靜舟顰眉道:長白的青溟神木每不是復蘇之期將近么?等到青溟神木復蘇,我們辦完正事便離開此處吧,切忌再生事端。
曲遙點點頭。
當然曲遙不是真心附和,只是隨意點了點頭。
想惹事的,是從不會因為這么一點勸阻就停下作妖的腳步。
于此同時,長白宗內。
寬闊的書房內盡是低調奢華的陳設,房中煙霧裊裊,屋頂上以各色硨磲寶石鑲嵌著黃道十二宮星圖,棚頂下是兩道蛟紗制成的幡帳。
幡帳外,是便正對著長白宗圣池天池。
裊裊香霧中,一名身著白色錦緞道袍的中年男子手執(zhí)拂塵的男子正端坐在閣內,微闔著雙目,看著手中一卷注疏,男子的余光正瞟著幡帳外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的光芒冷厲而涼薄。
此刻那閣外跪在地上的男子,正是那長白宗掌琴大弟子宮蘭卿。
宗主,事已辦妥,那亭瞳館幕后之人已經處死,死的很干凈。宮蘭卿沉聲看向閣中坐著的人影道。
閣中端坐的,不是別人,正是長白宗主宮垂云。
查出來這個幕后之人和那小子是什么關系了么?宮垂云冷聲問道。
還沒來得及查便被那群蓬萊的人插了進來,弟子恐再漏出什么消息,故而直接將那小妖殺了。宮蘭卿說著,聲音里泛出一絲緊張。
沒查出來什么關系,便給殺了?宮垂云寒聲道。
弟子罪該萬死!宮蘭卿渾身一顫,登時嚇得趴在地上。
哼,亭瞳館。宮垂云冷哼一聲:這是擺明了要報復我長白宗啊,我還以為這幕后之人有幾斤幾兩但這由頭沒問出來,我還是不放心,今日是死了這一個。你說明兒會不會有第二個為他尋仇的找上長白呢?
宮蘭卿一聽這話,渾身抖的更加厲害,全然沒了平日里那幅溫文爾雅的樣子,像是條受驚的狗。
卻是這時,屋外竟又響起了急促輕快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