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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突然,一聲輕叱傳來。
曲遙正在苦戰之中,偶聽那聲音,只覺渾身一顫。
他回過頭,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白衣蹁躚處兩個姑娘頓時被戳中膻中大穴,向后倒去。
師父!!!你沒事!!太好了!寧靜舟大喝。
來者自洞中出現,雖還是一身女裝,卻是在現身之時如同一顆夜明珠,明晃晃將這洞窟照亮了一般。
那是澹臺蓮。
而澹臺蓮的身后,竟跟著另一個人!曲遙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排在他們三人之前的那個執琴的!他也是女扮男裝進來的!
你們兩個進來干嘛!?本來此處已經都收拾完了!那幕后之人已被我二人聯手抓住了!澹臺蓮氣的牙根癢癢:誰掀的這棺材!?曲遙,是不是你的餿主意?
曲遙猛地被點了名,按常理他應該立刻蹦出一大堆給自己開脫的混話來,然而這一次他沒有。
他什么都沒說,棕褐色的眼珠定定地看著澹臺蓮,里面似乎燃著火焰一般。
師父!寧靜舟從那些姑娘中脫開身子,來到澹臺蓮身邊焦急道:您總也不上來,我和師弟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遂跟了下來,之后就發現了這些棺材
哼,就這么個小小的幻障,你是太看得起這個施術之人,還是太看不起我?澹臺蓮皺眉,抬手又制服了兩個撲上來的姑娘,之后理了理袖袍冷聲道:適才,我在這下面已經擒住了這幕后黑手。之后便碰上了長白掌琴大弟子宮蘭卿,不過寒暄交談幾句的空檔,你們兩個便把這里搞的一團糟!你們知不知道這棺材不能掀開!
寧靜舟一愣。
在下宮蘭卿,在這里就算見過兩位小兄弟了。兩位小兄弟沒發覺這棺槨上有一道紅符么?
一旁那那青衣執琴的俊朗男子開口。宮蘭卿瞇了瞇狐貍眼,苦笑一聲道:這人梟需有定身符鎮壓,若不鎮壓住,便要像現在這樣四處亂竄亂咬。不過倒也無妨,不算什么大的麻煩。只要把這些姑娘定住身便好了,明日一早,我長白宗內便會有弟子下山來送解藥給這些姑娘和村民們,這里便再無大礙了。
青衣男子解開長琴,從那琴匣里面掏出幾根琴弦,那琴弦似是活物一般,順著男子的手便輕靈地飛出,直綁在了那些姑娘的腿上!不過眨眼瞬間,這名叫宮蘭卿的男子便捆住了好幾名姑娘!那廂曲遙和寧靜舟一同努力,終于把這溶洞中的姑娘一齊制服了。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寧靜舟愣了愣,猛地想起了什么,之后對澹臺蓮道:師尊,你們既然已經捉住了那幕后黑手,那人呢?
那不是人。澹臺蓮輕聲道。
不是人?寧靜舟愣了愣:那是什么東西?
是這么個東西。宮蘭卿微微一笑,自琴匣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籠,里面裝著一只
穿山甲。
只見那只小獸不停撕咬拍打著那透明的琉璃罩子,它幾只爪子已被琴弦死死捆住,雖渾身是傷,可毫不示弱,小獸齜牙咧嘴地看著外面的這些人,一幅兇神惡煞的模樣
啊?它?寧靜舟看著那只拼命撞著透明玻璃籠的小獸,有點不可置信道:這些事居然都是這小畜生做的?
世間一切草木山石飛禽走獸皆能修行成仙,這小畜生本有些道行,已能修成人形。只是突然練了這等邪功,不僅害人,更是害己。幾千年的修為功法便都在這一念之差里散盡了,也算是可惜。
宮蘭卿搖頭嘆息:此番捉住了它,也有蓬萊玉清尊者的功勞,素聞蓬萊久居深海卻俠義滿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等我明日便帶著三位蓬萊的仙友登上長白,我將這畜牲帶回,稟明師尊后,必然將它繩之以法,還橫水村百姓一個公道!
宮蘭卿說的這番話客套老套又俗套,曲遙基本沒有聽,他只注意到那只小獸的兩只爪子居然被盡數磨掉了!上面的指爪還凝結著血痂這顯然不是剛剛宮蘭卿傷的。可見這小獸曾經似乎很努力地刨挖過什么東西
曲遙又想起了那個亭瞳。
正在幾人準備出洞之時,曲遙突然攔住了宮蘭卿道:等等!
嗯?小兄弟有何事?宮蘭卿道。
我一直有個疑惑,想問問這只小畜生,可否方便仙友將這只小獸放出來一下?我只問一句便好。曲遙道。
宮蘭卿的臉色變了變。
仙友這是為何?宮蘭卿似是不解道:這小獸為非作歹,我們已將它繩之以法,況且人證物證俱在,不知仙友還想問它什么?
宮蘭卿想要撥開曲遙,卻不想那個青年就那樣擋在他身前,神色凝重沉郁,眼中全是不可撼動且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只問一句,不耽誤什么,還請麻煩仙友將這小獸放出來一下。曲遙道。
宮蘭卿愣了愣。他身為長白宗主身邊的掌琴大弟子,連澹臺蓮都要敬他三分,除卻長白宗主之外從沒有人敢和他這樣說話。
澹臺蓮臉色微變:曲遙!你怎可如此
我就問一句。
曲遙聲音不大,可話語中全是不容抗拒不容置疑的堅決。
寧靜舟見狀,上來拉曲遙的胳膊,可卻被曲遙一把抽開了胳膊。
胡鬧!澹臺蓮上前一步,他根本不知道曲遙為什么突然提出如此要求,只當曲遙腦子不好使,又開始犯什么邪門的犟,想必是欠揍了。
宮蘭卿雖然很不愿意,但眼下這劍拔弩張的情形
算了算了。宮蘭卿搖搖頭:你既然一定要問,那便放出來一下子也罷。
宮蘭卿只得捏訣,那透明的琉璃罩子應聲而落,那小獸噗通一聲掉在地上,曲遙看向那只小穿山甲的爪子,已是被那鋒利琴弦直勒進肉里,此刻怕已是筋骨盡斷了。
小獸受了很重的傷,只見那小獸努力一蜷身子,竟化身成了個十三四歲男童的模樣!
男童生的甚是可愛,淡棕色的短發帶著點天然卷,眼睛透亮透亮的,全然看不出什么邪祟鬼戾之氣。曲遙還未開口,那男童就是一通極順溜通暢的罵娘:
你們這幫不要臉的臭牛鼻子!天天除了修仙就滿口假仁假善,我呸!不要臉!都是禽獸不如,最骯臟下賤的就是你們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修仙的,一聽這話臉色都不很好看。只有曲遙面不改色,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