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黃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你這輩子離胭脂粉最近的時刻是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楊焱無情打斷他,“胭脂會穿過化妝包,直接懟到你的臉上。”
“我艸。”良淘罵一聲。
化妝師沒忍住笑下,但還是專業的提醒道:“學長不要轉頭,往下看。”
林思霽進門的時候,楊焱正在化唇妝。
視野里,楊焱低垂著眼,眼瞼上大地色粉末給他賦上幾分頹靡的氣質,他的下巴被捏住,頭強行被仰高,薄唇微張著,下半唇瓣被唇膏染得艷麗,上半維持著寡淡的淡粉色。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如唇瓣,胭脂粉氣的表層擋不住骨子里的冷清。
林思霽站在門口看他,忽地手癢,心道哪天應該給楊焱寫一個類似戲子、間諜之類的角色,這才配得上這人古怪蠱人的氣場。
“來了。”楊焱抬眸。
他的眼睛很亮,頹廢色調的妝容下,眼瞳點點光芒閃爍。
林思霽心中微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稍稍避開那亮閃的視線,開口:
“嗯。”
唇妝化完了,楊焱拿小鏡子照下,稍稍皺眉。
“是不是有些太紅了。”
化妝師捏著他的下巴端詳一番:“好像是有點。”
她拿根棉簽遞過去:“時間太緊了,我還要幫另一位學長化妝,你看著先擦擦,掉太多色了我回來再補。”
“行。”楊焱接過棉簽。
化妝師收拾東西起身,拎著化妝包往良淘那走。
楊焱拿起鏡子,鏡子很小,對著擦口紅不大方便,他比劃兩下,煩了,仰頭問林思霽:“能幫我擦下口紅嗎,鏡子看不清。”
“行。”林思霽在他面前坐下,接過棉簽。
交遞棉簽的時候,兩人手指有著輕微觸碰,楊焱的指腹沾上些許粉末,軟糯的觸感讓林思霽聯想到微化的冰糕,涼得人心驚。
林思霽穩下心思,上手擦拭。
怕出手重了把唇妝抹開,臟了面妝,林思霽學著化妝師,左手輕輕捏上楊焱下巴。
楊焱的下巴也是軟的,薄薄一層皮下,骨骼的冰涼感明顯。被人捏住不得動彈,他不適的瞇下眼睛,和發脾氣的貓一樣稍稍張嘴。
林思霽瞬間錯覺,那染色冰層一般薄的唇瓣里,要蹦出一聲“喵”來,可事實沒有,楊焱最終也只是微張著嘴,一言不發。
林思霽覺得自己今天很奇怪,莫名其妙的心思一個接一個,他把思緒都甩至腦后,認真專注眼前,棉簽一點一點,把楊焱嘴唇上過多的唇妝擦去。
他動作太細致了,自然也慢,楊焱等著等著都等出了幾分睡意,他瞇縫兩下眼,閉上,放空自己。
林思霽不明白好好的整著妝呢楊焱怎么就閉眼了,他離楊焱太近了,一抬眼就能看見楊焱高挺的鼻梁,長且翹的睫毛,細致的眉型。
別的不說,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林思霽心中忽地浮現這么一句感慨。
南藝不缺漂亮的人,表演系四個級隨便拉一個學生出來都是絕對不丟臉的水平,但楊焱的好看似乎是有區別于他們的,從骨相里面透出的美總能給人窒息般的視覺沖擊。
圈內某些導演不大愿意給太漂亮的人上鏡的機會,怕喧賓奪主。但林思霽想,如果是自己,大概會愿意拿著長鏡頭對這人拍上三天三夜,上映的片子里到處都弄成楊焱的特寫,奪主都是次的,他能讓楊焱的臉就變成那部電影的“主”。
楊焱氣息趨于勻稱,幾個呼吸間睡著了。
林思霽心下一動,壞心眼的伸手,拇指和中指捏下他的臉頰,一下,又捏下。
觸感軟得讓人不可置信。
林思霽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對比起夜色中狂奔的雪白羽絨服少年,和廣播里傳出的冰冷無感情聲線,此刻的楊焱乖巧得過分,讓人完全想象不出他睜眼后銳利的神情。
林思霽對楊焱的臉頰肉愛不釋手,不自覺的湊上去,趁人睡著,肆意揉捏。
“誒小張,《戰爭與花朵》候機室是在104嗎?”走廊里,張默拉住一個認識的學生會干事,問。
“是吧。你不是他舍友嗎,直接問不行?”干事說。
“他沒回我微信。”張默解釋,“謝了。”
張默往104方向走,身后跟著的兩人一并往前。
其中穿著深綠色長袍的赫然是盛立業,而另一穿著西裝滿臉跋扈的,則是表演系的另一名學生,傅越語。
走著走著,張默轉頭,對盛立業道:“之前你說你是思霽的迷弟,我還不信,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堅持要來后臺看他。”
盛立業禮貌笑下:“不算迷弟吧,只是學長在高中的時候確實很出名,我仰慕這么個校園名人許久,有機會自然要來打個招呼。”
“你們一個學校的啊。”傅越語插入談話,他挑眉,“那你怎么不直接去自告奮勇申請當他的劇目的演員啊?”
“申請了,被拒絕了。”盛立業語氣平靜。
“嗤。”傅越語毫不掩飾嘲笑。
“抱歉。”他吊兒郎當地說,”沒忍住。”
“不是吧。”張默聽盛立業這么說,一愣,“我記得他很缺演員的啊。”
“可能是已經找到合適的了吧。”盛立業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再多說什么,他指下門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