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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侍從離開后，謝晗換了一張桌子。謝晗吃飯，阿七在一邊伺候。

烤鴨香味勾人，表皮金黃內(nèi)里鮮香，旁邊的阿七已經(jīng)在吞口水。

醉仙樓的烤鴨，不是人人都吃得起。

何況還是像今日這樣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剛剛謝晗給的錢夠一個五口之家吃一年。

但看著這香酥滑嫩的烤鴨，謝晗突然沒了興趣。

所有的興趣都像潮水一般退卻。

留下的只是無味。

謝晗拿起筷子戳了戳烤鴨金黃色表皮，之后就把筷子放桌上，

“阿七。”謝晗叫了一聲旁邊咽口水的小廝，道：“這烤鴨賞你了。”

第9章

謝晗和甘雪的婚事算是定下了，姜婉第二天就來了尚書府下聘。

具體的婚禮日期還沒定下，估計要不了多久。

王府下的聘禮已經(jīng)不能用多來形容，大大小小的箱子擺滿了院子，還有源源不斷的東西被運(yùn)進(jìn)來，柳眉笑的合不攏嘴，甘宗正激動地顫抖。

兩人在前廳數(shù)聘禮數(shù)地頭昏眼花。

甘雪對這些聘禮倒是沒什么感覺，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全都便宜了尚書府的人。

甘雪不想在大廳里看柳眉和甘宗正數(shù)聘禮，于是就一邊回味烤鴨的味道一邊走出前廳。

“秋雨，我跟你說，三小姐真的不正常。”甘雪剛剛走出大廳不久，在路過一片魚塘的時候聽到了春夜的聲音。

甘雪看到春夜正和另一個叫秋雨的丫鬟在聊天，春夜臉上的表情很夸張，讓人覺得她一定知道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甘雪本來是想直接走掉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她院子里的雜草沒人清理就留了下來。

來來來，讓她來撿個免費(fèi)的勞動力。

甘雪看了看四周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最后找了個假山藏進(jìn)去。

“三小姐？那個傻子？”秋雨不屑地笑了笑。

“她本來就不正常。”

“三小姐可以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或許是昨天被嚇到了，春夜對甘雪的稱呼不敢那么隨意，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春夜朝四周看了看，低頭俯首在秋雨耳邊說了什么。

聽了春夜的話，秋雨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屑。

“相信一個傻子說的話，你不會也是傻子吧，”秋雨嘲笑了春夜一番就獨(dú)自離去了，留下春夜在原地干著急。

原來是這個。

躲在假山后的甘雪聽了全程，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就鉆進(jìn)了草叢。

*

春夜走在去廚房的路上，經(jīng)臨近中午，又要去給那個傻子三小姐送飯。

她偷懶抄了近路。這條小路上因?yàn)殡s草多，沒什么人，微風(fēng)拂過雜草沙沙作響，讓她想起昨天甘雪的說辭，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實(shí)話春夜有點(diǎn)害怕，她真的不想去那個詭異的小院子送飯，月娘死的時候披頭散發(fā)的，人瘦的不成樣子，肚子鼓地很大，里面裝滿了葉子。

“娘親。”春夜正想著這些事情，突然聽見了一聲讓她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這個聲音稚嫩，軟糯軟糯的，讓人想到白白的面團(tuán)子。一聽聲音就覺得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但尚書府里的規(guī)矩很嚴(yán)厲，不準(zhǔn)下人帶著小孩子進(jìn)來，大公子和二小姐早就長大成人。

剩下的還年幼的就只有那個傻子三小姐。

甘雪。

“誰？！”春夜渾身抖了一下。

春夜的聲音很大，她想說話大聲點(diǎn)壯壯自己的膽，但是由于她實(shí)在是害怕，聲音扭曲了三百六十度，和戲園子里唱戲的戲子差不多。

又長又細(xì)，更添詭異。

“娘親，是我啊。”甘雪從草叢里鉆了出來，聲音充滿了無辜，就好像是春夜把她嚇到了一樣。

由于從草叢里出來，她的頭頂上沾了幾片樹葉子。有綠的有黃的。

春夜看到甘雪頭上沾的樹葉子，頓時嚇得跌在了地上。

月娘死的時候她去看了熱鬧。尚書府里的小妾突然之間跳湖死了，形銷骨立肚子大地像是懷胎十月。

這模樣未免過于奇怪，甘宗正特意請了仵作。

她還記得仵作劃開月娘的肚子之后一堆葉子涌了出來。

那些樹葉子有黃的有綠的，黏黏糊糊地黏在一起。當(dāng)時春夜是帶著看熱鬧的心情去看的。

如今春夜看到甘雪頭上的葉子，回想起之前月娘肚子里的葉子，她被嚇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