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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么說,但她心里慌得不得了。
沒有真本事,下回她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邢蘭春聞言雙手環抱,態度倨傲地說:“我們沒想打架,只是聯名討說法。”
她們可是老師家長眼中的好學生,好學生打群架像什么話,真鬧大了還要挨處分,把前途賠進去不值得。
她既想出頭,又不想鬧得太難看,目的其實只有一個:讓喻窈還錢,然后認輸。
說白了希望喻窈還錢是假,希望喻窈認輸才是真。
真相就是她這次考試排在喻窈后面,跟喻窈只差了三分,但同學們有問題都會問喻窈,寧愿花錢也不肯來求她。
她從前當慣了第一,時時刻刻被人高高捧著,一時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不過是下回考試扳贏一局的事兒,她也不想在意這些,但心智沒成熟到那個境界,討厭被自己不喜歡的人踩在腳下的感覺,所以才急于證明自己的號召力。
起碼她比喻窈人緣好,綜合起來,喻窈終究不如她。
籃球“哐當”一聲砸在腳邊,孫馭霄頭都沒回,盯著遠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宗政洋差點砸到他,膽都嚇破了,急忙追過去撿球,把球夾在身側跑過來對孫馭霄說:“你魂兒沒了,差點砸你臉啊知不知道。”
孫馭霄神色嚴肅凝重,沒理他。
宗政洋扭頭瞅了一眼,了然一笑:“我說怎么回事兒呢。”
沒等他說下一句,孫馭霄已經信步朝喻窈那邊走了過去。
宗政洋在他身后振臂高呼:“哎!你等等我!”
她們的形勢像兩軍交戰前的對峙,局面僵持。
孫馭霄向來是以寬厚溫和的模樣出現在女生面前的,此刻難得臉上沒什么表情,氣定神閑地問:“你們怎么都不打球了,一會兒老師該說了。”
有人過來阻止,邢蘭春反倒松了一口氣。
她本想刁難一下喻窈,讓她以后不要那么張揚,才帶了朋友示威,結果喻窈先發制人直接把她擺在了惡人的位置,瞬間下不來臺了。
她就坡下驢,讓孫馭霄評理:“你知道她收同學錢的事嗎?”
“有什么問題嗎?”他面不改色地公正道,“你想收也可以收。”
有孫馭霄這句話,其他人也覺得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兒了。
沒有規則限制的操作,確實讓人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喊打喊殺公然討伐。
她們這樣無所顧忌地踩一腳,嘴臉其實并不好看。
來助威的人頓時全成了來看熱鬧的。
邢蘭春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這么一來,以后她要是再挑喻窈的刺,所有人都會當她在找茬,哪個明眼人愿意被利用?多來幾次招人煩的就是她了。
喻窈順水推舟,誠懇地說:“之前收的錢我會如數還回去的,但是為了避免惹禍上身,今后我不會再給任何人講題了。”
邢蘭春牙都快咬碎了。
本來喻窈就不想給人講題,經此一事,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了,問就是被她逼的,全都成了她的不是。偏偏她真不能拿喻窈怎么辦,只不過是更討厭她了而已。
她再也掩飾不住心底的怒意,氣急敗壞地走了。
宗政洋跟過來,這邊已經散場了。
他頻頻回頭,見班上那些姿容姣好的女孩子一個個蔫頭耷腦,覺得孫馭霄瘋了:“你是心有所屬就對其他姑娘冷淡了嗎?”
喻窈不知道這個“心有所屬”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孫馭霄給她撐腰毀了他在女生眼里的形象,歉疚地說:“今天謝謝你,可惜她們應該不會再喜歡你了。”
孫馭霄毫不在意:“要是害怕孤立和被打擊就變得謹小慎微,那么成為別人喜歡的人又有什么意義?”
說著他彎腰把癟掉的球撿起來,問她:“想學打籃球嗎?我可以教你。”
宗政洋被無視了,覺得他見色忘義,轉身找秦煉去了。
喻窈見宗政洋走了,急切地說:“我打不好的,你還是去找你兄弟吧,他看起來不太高興。”
孫馭霄遲疑了一會兒,正色問:“那我去找他了你會不高興嗎?”
喻窈怔住。
場上等著他回去打球的秦煉急不可耐,親自過來喊人:“霄霄,還打不打了?”
“打。”孫馭霄回完秦煉,轉頭對喻窈說,“要是不想回女生那邊,就來給我們當裁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