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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倒啦!!!”
昏暗的城堡角落,一眾士卒齊齊歡呼。光是聽著這一陣陣的歡呼聲浪就可以感受到那無比的欣喜之情。咋看之下,不知情的人可能還會以為這是舉行什么慶典……
但只要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每個士卒臉上那因為從恐懼,絕望而驟然轉(zhuǎn)換為劫后余生的歡喜而扭曲不自然的表情是多么的“滑稽”以及“可笑”。
夕陽西下,仿佛血色般的余光映照在每個士卒蒼白而欣喜的臉色,反而給這歡興的場景添上了一份莫名恐怖氛圍。
但這些都已不足道,對于眾人而言,這一刻的欣喜完全足以驅(qū)散任何恐懼。或者更準(zhǔn)確的說,是恐懼的散去才給他們帶來了如此的歡欣。
而這一切歡欣的源頭,正默默站立在城墻的角落,在那遠(yuǎn)離人群的地方,默默擦拭著手中長劍沾染的疑似血跡的綠色污垢。
歡呼過后,稍稍冷靜下來的眾人再次將目光轉(zhuǎn)向眼前這年輕的不可思議的少年。憑借著夕陽最后的余暉,眾人再次重新審視起眼前這位給予他們奇跡的少年。
疑似古式漢服的黑色著裝,為了方便活動似乎還經(jīng)過一定修整,使得其更為貼身和便于伸展。其上除了一些云紋外再無多余的裝飾。黑發(fā)黑瞳,就連腰間掛著刀鞘都是黑色的。
墨,看著這身打扮,眾人心底不禁浮現(xiàn)出這個少年當(dāng)初介紹的時候報上的名字。
其實嚴(yán)格來說,這一位光從外表來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少年。看其長相和身形,頂多也就一個半大的孩子而已。但在眾人注視的前方,那另一個巨大的,已經(jīng)倒下的身影卻讓在場的眾人再也沒有一個敢將他視作一名“孩子”。
那是一個已經(jīng)倒下的一個巨大的,丑陋的,甚至在正常人類的視角里堪稱扭曲詭異的“生物”。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強行將人形和蜘蛛拼湊在一起的巨大“怪物”。非是那種單純的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蜘蛛的形狀,而是更加詭異,扭曲,甚至讓人無法直視的奇詭“生物”。
這原本一頭站立起來足有一座樓房大小的怪物,完全不是那些還拿著冷兵器的普通人類可以抵擋的存在才對。甚至可以說,光是這么一頭怪物就已經(jīng)足夠屠殺整座城堡里的所有人類了。
但這眾人恐懼的源頭,原本理應(yīng)耀武揚威的“怪物”現(xiàn)在卻倒在了地上。更準(zhǔn)確的說法是已經(jīng)再起不能的那種“倒下”才對……因為,任何一個還在正常生物范疇內(nèi)的存在,被完整的從中間分成兩半后也基本不可能再爬起來了。
“干得好,墨!你的實力又有進步了啊。大名鼎鼎的妖怪‘蜘蛛砌’,在你手上居然走不過一招!”排開一眾士卒,一個腰掛長刀的中年男子走近過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
“那只是他大意了而已。”,名為墨的少年緩緩的將擦拭好的長劍(橫刀)插回劍鞘中。
“哈哈,你這孩子就別謙虛了。就算對方不大意結(jié)果也是一樣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雙方的實力有著本質(zhì)上的差距,就算這個名為‘蜘蛛砌’的妖怪萬分警惕,一旦正面對上,依舊還是一刀兩斷的結(jié)果。作為劍士一族的族長,他的實力在族內(nèi)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這點基本的眼力他還是有的。
“嗯,這倒也是。他,太弱了。”,對于中年男子的評價,名為墨的少年也一點都不客氣點頭應(yīng)下。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是少年人特有的傲氣表現(xiàn),但中年男子卻清楚對方這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弱即是弱,強即是強,對于這一點對方從來不會詭辯或者否認(rèn)。
“你們還愣在那里干什么,沒看到妖怪已經(jīng)被討伐了么!還不快來人把尸體處理掉?”中年男子轉(zhuǎn)過頭毫不客氣對那些還呆在遠(yuǎn)處觀望的士卒指揮道,“你們難道還打算留著這尸體在這里等發(fā)臭嗎!?”
聽力這話后,遠(yuǎn)處的士卒一陣騷動,過了一會,終于陸續(xù)有些士卒壯著膽子走上前去準(zhǔn)備處理尸體。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剩下的這些讓他們處理就行。雖然妖怪尸身上一般都會有一些部位可以制作驅(qū)魔物品,但看這天色已晚,再不走就來不及趕回家中了。浪費就浪費吧,反正他們劍士也不怎么喜歡使用毒這類東西。而這妖物尸身上一看就知道最大的價值也就他自帶的一些毒囊一類的東西了。
“墨,我們也該走了,再不走,就要趕夜路回去了,雖然我們不懼,但也麻煩許多。”
“嗯。”
“宇佐見大人,墨大人,還請留步!”
看到兩人準(zhǔn)備離去,眾人的簇?fù)碇锌觳阶叱隽艘粋€中年男子。這位身著華麗服飾,被一眾下人和護衛(wèi)圍著的禿頂肥胖中年男子正是這座城堡主人。也正是他在城堡遭受妖怪‘蜘蛛砌’的威脅后,聘請兩人前來驅(qū)魔,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兩人的雇主了。
“山田城主,還有什么問題么?妖怪‘蜘蛛砌’已經(jīng)被徹底討伐,至于約好的酬金明天你再派人送過來即可。”
“啊啊,不是酬金的問題。兩位遠(yuǎn)道而來,幫我等除去了這等大害。這等恩情完全不是一二酬金可以償還的。正好,我這里已經(jīng)吩咐下去安排了酒席,還請務(wù)必賞臉參加,也讓我等能好好款待一二。”山田城主一邊用手帕擦著因為剛才那段“劇烈運動”而流出的汗水,一邊近乎謙卑的態(tài)度苦苦挽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