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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意神色淡然:“我只是好笑,誰能想到柔福長公主竟然如此無知無畏!”
柔福長公主臉色大變:“怎么,莫不成天底下所有覺得你跳的不好看的人都是無知無畏?”
“長公主此言差矣,你如果覺得我跳的不好,那我無話可說,可你偏偏要說我跳的舞蹈無名無姓沒有內涵,真真是貽笑大方。”
柔福的臉色黑得幾乎滴出水來:“哦?聽王妃這意思,莫不成這舞蹈還另有來頭不是?本宮倒是想聽王妃好好說道說道!”
陸雪意輕笑一聲,郎聲道:“先帝在位之時,曾有一位舞姬名叫梅娘,名動天下,一舞傾城。”
“而這位舞姬與先帝相知相戀,卻不能相守終生,在離去之前,曾經為先帝跳了最后一舞——落梅舞。”
“剛才柔福長公主口口聲聲說這舞毫無內涵,可知先帝曾經對此舞大加贊揚,只不過因為梅娘僅跳過一次,知道的人少罷了。”
柔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道:“你說叫落梅舞就是落梅舞,誰又能作證!?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瞎編的!”
陸雪意正欲說話,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老夫可以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就是陸雪意也情不自禁抬頭看去。
卻見一個鶴發蒼蒼,形如松柏的老人站在梅樹下,不知看了多久。
梅氏一見那人便笑開來,欣喜萬分地起身行禮:“父親!”
眾人一驚,這才明白原來此人正是梅氏的父親,當朝赫赫有名的大儒——梅石溪!
紛紛起身行禮,梅石溪笑呵呵的擺了擺手:“都起來吧,老夫不請自來,沒有打攪到你們就好。”
陸雪意對這位文學造詣深厚的老人也頗多敬重,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梅石溪看著陸雪意,眼中的贊賞越發濃厚,輕輕拂過胡子,道:“當年梅娘最后一舞,老夫有幸也在現場,方才攝政王妃所跳之舞的確是落梅舞。”
“不過老夫倒是好奇,攝政王妃是從何處習得此舞?”
陸雪意微微一笑:“是家父偶然得過落梅舞的舞譜,只是卻不知是何人記錄下來,我也是偶然習得。”
梅石溪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果然不可強求啊……不知那舞譜可還在,可否借老夫一看?”wap..OrG
陸雪意自然愿意:“就在家父遺物中,改日必定登門拜訪,親自將舞譜送上。”
梅石溪得償所愿,心里分外滿意,看陸雪意的目光也越發欣賞,不由起了考校之心:“你父親是個才情斐然之人,不知王妃可否有父親遺風?”
陸雪意心頭一怔,明白這是梅石溪在考校自己,肅容道:“還請先生考驗!”
梅石溪微微點頭,思索片刻之后道:“剛才我聽聞作詩那邊的擂臺出的題目是以梅花為題,倒是與這舞蹈極為相稱,王妃便以梅花為題,賦詩一首罷。”
陸雪意心頭高高提起。
以梅花為詩,自古以來沒有一萬也有幾千首了,越是這般尋常見的題目,是好寫是好寫,可若是想要寫的出彩卻是難上加難。
沉吟許久,陸雪意終于提筆斟酌寫下一首詩。
開時似雪,謝時似雪,花中奇絕。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徹。
占溪風,留溪月。堪羞損、山桃如血。直饒更、疏疏淡淡,終有一般情別。
梅石溪結果紙筆一看,不由癡了,情不自禁的將詩念了出來。
“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徹……”梅大儒喃喃念著這一句話,突然爽朗一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