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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顯,一個傳說級的機械師,自己用雙手組建了無數(shù)極精密機械造物的狄利斯——他會輸給做飯這種簡單的手部操作嗎?
對此,伊莎貝拉只能再次重復了一遍:“你說,你不會做飯?狄利斯?”你逗我?
狄利斯耐心地解釋:“你看,咕咕,我是個成年男性,已經(jīng)獨居了很久。”
“盡管我可以燒出味道不錯的飯菜,但為什么我要把心思花在做飯做菜這種常規(guī)活動上,而不是研究我感興趣的東西?使用這種魔法能最大程度的節(jié)約我的時間,讓我專注其他的事情。食物只是攝入營養(yǎng)的一種渠道。”
——如果不是現(xiàn)在要飼養(yǎng)人形研究物,以前的狄利斯可以做到餐餐吃黑面包。
機械師吃了一口土豆沙拉,嘴里含糊不清:“當然啦,咕咕,你還小,你不懂,等你成為優(yōu)秀的女性就會明白,一個獨居的成年男人總是在生活小節(jié)的方面較為模糊的。”
哦。
你是說你經(jīng)常從自己家里的樓梯上摔下來,掛在齒輪上;或者在自己的臥室里被書絆倒,掛在書堆上嗎?
……可憐我這輩子唯二的兩次鄭重道歉。嘖。
伊莎貝拉克制著翻白眼的沖動,把叉子叉進了蘋果千層酥里:“狄利斯,雖然,你獨居,很懶,但如果找到未來的伴侶,會改的。”
狄利斯報以不可思議(看傻子)的目光:“咕咕,你覺得我會專門找一個麻煩的女性回來,為她浪費我寶貴的研究時間,并開始親手燒菜嗎?”
“看來我們今天沒辦法去集市了。”機械師認真地打量她,“飯后我要給你的大腦做一次全身體檢。咕咕,一加一等于幾?”
伊莎貝拉用力嚼爛了口中的土豆塊。
“二百五。”她冷酷地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未來……嗯,自行想象。
爆更補償一下大家,抱歉昨天沒更哈~
第8章 路癡哪有路障好玩
【一年后】
“狄利斯,你知道我們在哪嗎?”
“我怎么知道,地圖和我的關(guān)系從來沒好過。”
“……”
大海,沙灘,明亮的陽光,以及紅眼枯發(fā)、穿著一套巨型男式舊袍子的小女孩。
她正直勾勾地盯視著身邊黑發(fā)黑眼的成年男人,而后者正仰起臉,對準某個存在于天空的透明美女吹口哨。
伊莎貝拉知道,也許他望著天空吹口哨時,只是在勘測今日厚薄適中的云層,并做出一個大概的估計值。
但狄利斯這個氣質(zhì)輕浮的奇葩,做什么都像在調(diào)戲良家婦女——尤其是他極度心虛,試圖轉(zhuǎn)移話題的時候。
“狄利斯。”
伊莎貝拉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口齒清晰地表達很多事了,她正輕聲說,“你不認識路嗎?”
機械師輕佻地望著天上某位透明的美女:“咕咕,今天的云層厚度真是極為舒適啊,完美地平衡在一個水平值之間呢。”
伊莎貝拉抿起嘴唇笑了笑。
這一年來,在機械師悉心喂養(yǎng)下,她逐漸變得白皙,甚至在陽光的照射下浮起健康紅暈的雙頰——再結(jié)合伊莎貝拉嘴角那個似乎甜美的笑容——她看上去就是一個眼睛顏色有些奇怪的乖女孩。
“是的,狄利斯。”
乖女孩甜甜地說,“你彎下腰來,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以嘴炮搞事為榮的機械師像個小孩,他驟然亮起了眼睛,順從地彎下腰,將耳朵湊到了研究物的嘴邊,同時還不忘對一棟不在場的鐘樓施以一連串嘴炮:“秘密?什么秘密?是龍瞞著我藏起來的旋鈕嗎?還是它故意弄斷后自己偷去玩的舊指針?我早就該明白,咕咕,龍遲早會因為缺少同伴而發(fā)瘋的,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我給它制作一個掛鐘女友,再附加那種最近很時髦的木制報時鳥,貓頭鷹如何,我喜歡貓頭鷹這種夜行動物……”
公爵大人一邊甜絲絲地笑著,一邊舉起自己的小手,捏過機械師的耳朵,擰——“你特么知道我們在哪嗎??你這個傻逼!!!”
我真傻,真的。
我單純地以為,這貨把自己的家改造成飛行器是因為他懶……但這一年的觀察,我明白了一點。
他不是懶。
他只是為了防止自己迷路后沒法找到不會飛行的家,從而餓死在家門口外不到三十米的某片小樹林。
這貨,是個徹頭徹尾的路癡——他為了前往集市,帶著我在同一片沙灘上繞了半年的路!
整整半年!
沒錯,即便這位機械師有“神明”之名,可以用機械創(chuàng)造生命,是大陸上神秘而遙遠的傳說——這也不能掩蓋,他嘴炮、輕佻、能夠在自己家里平地摔、經(jīng)常半掛在家具上撲騰、研究時曾經(jīng)吃下了自己的羽毛筆、甚至無法像個正常人那樣通過大陸地圖找到目的地的事實。
狄利斯不是路癡。
狄利斯就是個路障(智障)。
終于完完全全卸下對這位機械師的“神秘”“危險”濾鏡,此時五歲的公爵大人氣沉丹田,揪著他的耳朵就是一通狂嘲——“為什么你看地圖的時候總是要計算線條與實際公里的比例?!為什么你要在意那些被省略的一點點道路的彎曲?!為什么你堅持認為一條道路的轉(zhuǎn)彎處如果沒被地圖標記,就意味這是條錯路?!見鬼的路旁邊畫了幾棵樹是表示森林而不是讓你具體去數(shù)有幾棵樹!你是怎么辦到的,數(shù)完道旁樹木的棵數(shù)后發(fā)現(xiàn)數(shù)字不符竟然掉頭就走?!還有我相信人家在地圖上留下的不規(guī)則墨藍色污漬只是鋼筆漏水了!不是該死的表示大海或溪流!”
狄利斯小聲逼逼:“可我是個很注重細節(jié)的機械師……”
伊莎貝拉對這貨的認路能力近乎絕望:“我認識的其他機械師都不會跟著市集地圖走到大海旁邊!”
怎么辦到的!這個路障究竟是如何辦到的!虧她憋了整整一年,還揣測這個奇葩“故意帶我繞路,可能是考驗我,也許有陰謀”!
跟狄利斯待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伊莎貝拉就越來越懷疑自己——是否也被傳染了智障。
“你在說謊,咕咕,這不是好習慣。”狄路障利斯得意洋洋地說,“你只認識我一個機械師,你才五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