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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柏麗患得患失的情緒在正式入組《少帥》后得到了消解。
那種來自于時空遠距離的不安全感,在每天能夠見到心心念念的路遠后,得以煙消云散。
盛柏麗飾演的趙一荻,用今天的話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可是在那個年代,她卻代表著沖破封建束縛,追逐自由戀愛的先進思想。
她摩登、聰慧、清冷,同時又嬌艷、甜美、癡情,她是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也是個魅力十足的文藝女青年,她是張漢卿的紅顏知己,是與他同生死、共患難,伴隨他一生的良人。
“簡單說就是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為愛奉獻了自己一生的單純大小姐。”盛柏麗總結(jié)道,不禁問導演和編劇,“這角色到時是要挨罵的吧?”
編劇沈無憂回答道:“我們就是跟著歷史來的,情感八卦體現(xiàn)得會少一些,多有著墨的也只有名震一時的張小六和趙小四的亂世愛情,我個人還是覺得趙這個角色寫得挺討喜的,和張的互動也十分感人溫馨。”
導演回道:“咱們這是歷史正劇,不出意外是賣給央視播的,但適當甜蜜的男女歡愛還是得有,這應(yīng)該是你倆的拿手好戲才對。”
歷史正劇?導演你是認真的嗎?
盛柏麗同路遠對視一眼,果真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懷疑和無奈,盛柏麗趁沒人,拉著沈無憂躲到一邊說話:“姐夫,你確定這劇不會被斃掉嗎?我怎么覺得導演說的那么不靠譜呢?”
“怎么說?”沈無憂問道。
“我事先查過資料,這位少帥可是出了名的小個兒東北漢子,咱們阿遠……你覺得,像么?”
沈無憂順著盛柏麗的目光看向一旁高大精壯的港男路遠,扶額嘆氣:“這事真的說來話長了。”
“那便長話短說。”
路遠見盛柏麗和沈無憂湊在一塊說悄悄話,也伸了個腦袋過來要一塊聽,沈無憂攬著這二人的肩膀,開始大吐苦水。
原來,《少帥》這個劇本一開始只是以張漢卿為原型的民國軍閥愛情故事,但是出品方看中了“抗日周年獻禮”這個國家項目,非要把《少帥》改成張漢卿的傳記電視劇,逼著沈無憂臨時改劇本,不僅如此,有好幾個投資商見主演有路遠和盛柏麗,便擠破腦袋也要把自家的小孩兒塞進來,塞進來后還自帶編劇,把沈無憂的劇本這里改一下,那里加一點,原定的38集電視劇硬是給加塞到46集,而且還有繼續(xù)加戲的趨勢。
路遠當初簽約的時候看的是沈無憂第一個版本的劇本,當時整個團隊的人都覺得劇本寫得很有水平,國仇家恨,兒女情長,該有的元素都有,又是現(xiàn)在民國劇中少有的以軍閥為主視角的題材,在目前被抗日諜戰(zhàn)神劇充斥的民國劇市場中可謂一股清流。
另外,沈無憂雖然在編劇界還只是一個小小新人,但他原本可是蟬聯(lián)作家富豪榜第一多年的著名作家,其影響力不亞于一個二三線的明星,所以路遠的團隊才會欣然接受了這個項目。
可天有不測風云,鬼知道出品方腦子到底抽了個什么瘋,竟然臨時改劇本,還是在開機后大改劇本,這改不僅僅只是改劇情,還把主要人物的名字都改了個遍,非要往人家歷史人物身上靠,也不管自己已經(jīng)簽約的演員到底符不符合歷史原型,而偏偏導演也是個好高騖遠的,張嘴賣央視,閉嘴獻禮劇,當真以為自己拍出了一朵花。
路遠這胳膊傷得也算及時,好歹給了沈無憂改劇本的喘息時間,但在路遠休息的這兩個月里,劇組從未停下拍攝的進程,可想而知,這劇的配角戲份有多重。
“這位導演我還是第一次合作,什么來頭?”盛柏麗悄聲問道。
沈無憂回頭看了看導演,見導演還在忙著訓場務(wù),趕緊添油加醋地吐槽:“這人心性太高了,是拍正劇出身的,以前還當過鄒導的攝影,但是這么多年頂破天也就是個副導演,《少帥》可以說得上是他真正正兒八經(jīng)自個兒導的第一部戲,按道理來說,應(yīng)該是極重視的,但不知怎的,搞成這個鬼樣子。”
“不僅是導演,統(tǒng)籌、賬務(wù)、道具都不太ok。”路遠補充道,“但是和我以前呆過的劇組相比,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這劇組,怎么說呢,還是都怪我,”沈無憂是《少帥》的總編劇,這故事可以說得上是他嘔心瀝血創(chuàng)造出來的,如今被人糟蹋成這樣,滿肚牢騷正愁沒人可以訴說,“還是因為我特別喜歡這個故事,到處拉投資,這才讓投資結(jié)構(gòu)太過復雜,出品方也被華耀傳媒搶了去。”
“對呀,我還奇怪呢,既然這劇你是總編劇,應(yīng)該是你哥哥柯總投資才對啊。”
沈無憂除了著名作家的身份之外,還是ek傳媒ceo柯思謙異父異母,法律上的弟弟。
“別提了,我哥不愿意。”沈無憂氣憤道,“他說今年公司要開的項目已經(jīng)滿額了,主攻的方向是幾個大導的電影和你的幾部古偶,該花的錢都花光了,沒閑錢投資我這小破民國劇,說是不做虧本買賣。嘿,可把我氣的,我就同他打賭,說就算沒他我也能把這劇拍出來,結(jié)果……現(xiàn)在我真是后悔死了,還不如等明年開春求求我哥呢。”
的確,現(xiàn)在的情況不比當初的《廚俠》,基本上掌控全局的都是自己人,想怎么寫就怎么寫,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想捧誰就捧誰。
可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掌握在別人手上,誰給錢誰就是爸爸,作品的品質(zhì)到底如何,根本得不到保障,不懂的人只知瞎指揮,懂的人卻說不上話,這才搞得如今這般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