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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9日

(4)

我不知道我當天是怎樣面對從房門裡出來后站在房門口的岳母，我趕忙掩著房門，不讓裸身在床上穿衣服的老婆發現，回過頭卻瞥過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故意不跟岳母的眼睛對上。

這種尷尬并沒有隨著我那一句輕聲的「媽，早安」

而化解，反而在岳母那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的「早啊」

達到頂點。

直到坐在餐桌上發現她們母女倆個像平常一樣開心地講著話，我才松了一口氣。

而餐桌上的融洽氣氛讓我忘了剛才的尷尬。

才怪！。

或許是作賊心虛，這氛圍明明就有事阿，那種如鯁在喉的難受讓我不敢在餐廳待太久，吃過午飯就找個理由約朋友出去打籃球。

平常的周六晚餐，飯后在老婆提議下開了我碩班學姐從法國帶回來的ＬａｆｉｔｔｅＲｏｔｈｓｃｈｉｌｄＰａｕｉｌｌａｃ，岳父是不太喝酒的人，幾杯就說不行了，直接在客廳小盹。

沒想到岳母就陪著我們還有小姨子聊天多喝幾杯，也喝醉了。

那晚興許是昨夜的激情跟酒精的催化，老婆一下子就進入夢鄉，安靜的屋子只剩我清醒，在房間輾轉反側的我，解著或許沒有正解的謎題。

「欸～公～你不覺得媽昨天有點奇怪耶」

隔天當我開車帶老婆回學校，一路嘻嘻哈哈說著話的她突然認真起來。

「有嗎？」

我心虛地回答著。

「你們男生就是遲鈍，啊，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媽又怎么了嗎？」

「難道連那個都不管用」

「蛤～什么不管用」

「沒事啦～你聽錯了，公～你最近加班一下好了」

「啥！。」

「我說你最近就晚點回家」

「為啥」

「沒為啥！。給我照做就對」

老婆又回復成那個控場的老師命令著。

「喔～好」５月１６日星期一，看著岳母第一次起得晚，出門前慌亂地抓起包包。

在岳父交代下我載岳母上班。

第一次她沒坐在副駕而是開了后門坐在后座，明明只有１５分鐘的車程，卻有如幾小時般漫長，不說話的老師真的好可怕，想起國中時被訓導主任叫到辦公室卻愣是沒說話，有如凌遲的自我審查，那眼神不就是從車內后照鏡看過去后座岳母的寫照。

「到了，我下車了，你開車要小心點，心不在焉的」

「媽～我………」

「沒事」

別人我不知道，岳母這人「沒事」

就是「有事」，跟老婆一樣，該說是母女吧。

像做錯事一樣視線向下看著岳母踏著低跟包鞋走進學校，我后悔沒拉上她給她一個吻，但苦笑著這是想想而已，在她校門口大庭廣眾的，我沒膽。

當晚接到副理電話，說我們辦公室那一層多人確診，說我們辦公室採分流辦公，１７日起居家３天。

我苦笑地給老婆打通電話，別說加班了，根本是直接在家裡了。

１７日我跟岳父兩個無趣男人打理生活的一天，但世間的巧合總是尋常，傍晚回來，岳母攤著手跟我們說學校宣布遠距教學３天，但她那間辦公室有人確診，所以不能到校辦公，還笑著幽了一默說著果真是好事，還是得回家伺候兩位老爺。

看著岳父如釋重負的神情，想想也是，這是這幾天岳母首次沒擺著臉說話。

而我卻為了那句「兩位老爺」

還開心得跟什么一樣，想想也真是個傻瓜。

眼見日子又回到分流居家辦公生活，岳父、岳母跟我三個人又各自住在一間房間。

我當晚立馬幫岳母架好設備，主動ｏｎｃａｌｌ協助資訊能力不太好的岳母，這兩天的互動讓我忘記尷尬，周四開始岳父也總算可以放心地出門摸幾圈。

周五回到辦公室上班的我，中午老婆打電話給我，說ｄｙ確診，宿舍就她倆，她想留下來幫她。

我能說什么，手機撥通取消本來想給她驚喜的高級餐廳預約，說好的５２０約會就這么泡湯，對于有點生氣卻又表現得沒關係的矛盾心理，讓我上個班也心煩。

１１點５０分，平常這時間應該是老婆跟岳母短暫ＴｅａＴｉｍｅ，我走到餐廳倒水，卻發現岳母泡好兩杯咖啡，喊著我坐下來喝，說她忘記這周女兒沒回來，本來想幫老婆說話，反而變成岳母安慰我，說這時候ｄｙ一個女生在宿舍確診也不容易，在偏遠學校同事之間彼此幫忙是很正常之類的。

之后還加碼要我坐著幫我捏肩按摩。

看著對坐的岳母用剛學會不久的ｉｐａｄ改著屁孩的作文，偶爾用手扶鏡框調整眼鏡位置，看著ＡｐｐｌｅＰｅｎｃｉｌ敲著面板，還是那纖細的筆跡。

彼此沒說話的幾分鐘，先喝完咖啡的岳母回房，說等會再出來收杯子，要我喝完早點睡。

溫涼的咖啡，嗯……其實岳母今天泡得偏苦，我喝不慣，倒掉后順手洗了杯子。

發^.^新^.^地^.^址

５ｍ６ｍ７ｍ８ｍ…℃〇M００：３０，５月２１日，周六。

按起手機電源鍵，螢幕顯示的時間停留在幾分鐘前的那句已讀的晚安，還有老婆最后傳送的「愛你，老公」，轉頭看著這些日子同樣時間門縫裡燈火通明的客房，我推開房門，幫岳母解決幾分鐘前他傳ｌｉｎｅ要我解決的系統問題。

「媽，我先睡了，你也別太晚睡」

我起身準備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岳母雙手環抱上來，突然用力將我往她懷裡扯，我就這樣地讓岳母撞進我胸懷。

「欸，媽～你靠太近了」

「會怎樣嗎？」

突然岳母湊過來貼近我的臉，慢慢吻著我的喉結，從她呼吸吐出來的鼻息間我聞到了一股濃郁體香，跟老婆的不一樣，雖然我無法具體形吞那是什么味道，卻同樣是會讓我上癮的味道。

就像是每次聞到老婆身體發熱飄出的體香后，只想緊緊的抱住她，貪婪的吸取那個味道。

但這時我又能感受自己不到緊繃但全身略顯僵硬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