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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又隨意開了半個小時,司機看著計程表上的數字,這數字可不小了,不忍心,又問了句:“小姐,還要繼續開下去嗎?”
陸心往外面望了眼,也不知道這是開到哪兒了,看天色似乎挺晚了,陸心已經平靜了下來,這么晚也不好麻煩司機帶著她兜圈子,讓司機先停了下來。
陸心下意識地想掏錢付車費,剛扭頭往旁邊座位望了眼,瞬間想起自己是負氣離家,身無分文。
她試著把所有衣服的口袋都掏了一遍,沒找到一毛錢。
司機看陸心遲疑的舉動,隱約明白了過來,臉色瞬間就不好了:“沒錢?”
陸心臉色很尷尬:“師傅,不好意思,我忘記帶錢了。要不您把車開回剛那里,我上去給您取錢?”
“你當我傻呢。開了一個多小時車把你送到這里來,再花一個多小時把你送回去,要是你還是沒錢給我今晚上不是白干了?”
司機此時的語氣絕對算不得友善,吼得陸心忍不住縮了縮鼻子,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手機沒帶在身上,想打電話找人救急也不行。
“師傅,要不您能不能借手機我打個電話,我讓我朋友送錢過來?”陸心小聲問道。
“算了算了,今晚算我倒霉,你趕緊下車,別繼續賴在我車上。”司機煩躁地揮手。
陸心還是過意不去,而且下車了她今晚去哪兒也是個問題。
“師傅,就一分鐘而已。”
陸心小心賠問道,沒想到剛說完就被司機回頭吼,“沒電了!我讓你下車你沒聽到嗎?大半夜的算我倒霉,誰他媽知道你是叫人來付款還是打劫的,趕緊下車!”
“……”陸心懷疑她再開口會不會把司機刺激得要大開殺戒什么的,畢竟現在她人還在他車上。
她不是第一次打車,但以往遇到的出租車司機都是很好說話的人,偶爾碰上她沒帶夠錢,還很爽快地少收她幾塊錢,倒從沒遇到過這么暴脾氣的。
陸心狼狽地推門下了車,沒付車費心里多少有些心虛,她想問司機要個電話號碼,改天再還他,沒想到她鞋尖剛著地,出租車已經迅速駛離了出去,只余下陸心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初春的夜晚還帶著刺骨的冷,她回家時就已經把外套脫了,剛才負氣跑出來也沒來得及穿上,就這么穿著一件單薄的打底衣,就這么站在寒風下,還真不是一般的冷。
陸心雙手抱著胸,兩只手來回地搓著不斷冒雞皮疙瘩的手臂,往四周看了眼,也不太認得這里是哪里,看到周圍還在營業的會所和店鋪,就想先走過去,看看能不能借到個手機打電話。
她腳步剛跨出,“嘀……”的一聲喇叭聲冷不丁在斑馬線左側響起,伴著驟亮的車前燈,光線刺激得陸心下意識伸手擋住了眼睛,扭頭往車子方向看了眼,從通透的燈光里,她看到了江亦成。
江亦成顯然是先看到了她才鳴的喇叭和打的燈,他把車緩緩開到她面前來,然后拉下車窗。
“陸心?”江亦成叫她的名字,語氣有些不確定。
陸心知道她現在的樣子看著是有些狼狽,穿著單薄的單衣,頭發凌亂,雙眼紅腫,臉上的淡妝估計還被哭花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尷尬,還是打了聲招呼:“江總。”
“大半夜的怎么一個人在這兒?”江亦成皺眉問,沒忽略掉她紅腫的雙眼。
“有……有點事。”陸心也不好解釋什么,只是尷尬地往他望了眼,“江總,您身上有帶現金嗎,能不能借我點兒錢?”
說完這句話時陸心只覺得臉皮都燒起來了,她不太習慣和人借錢,尤其是江亦成,兩人之間畢竟有過一些不愉快。尤其今天聽寧宗遠說了一些江亦成和寧心的事,雖然不敢確定她就是他口中的寧心,但面對江亦成時心境多少有了些變化。
兩道深銳的視線落在她紅腫的雙眼上。
“和陸景珩吵架跑出來了?”他問得一針見血。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嚴重嗜睡,快達到每天二十小時都在睡覺的空前記錄了,睡得頭昏腦脹味覺都快消失了,完全木有碼字的精神tat~有點短,大家先將就著看吧
☆、4第47章
他的直白讓陸心有些尷尬,抿著唇,沒承認也沒否認。
江亦成似乎嘆了口氣,把車子倒到路邊停了下來,然后下車來。
“天色還不算太晚,一起走走,散散心吧。”江亦成走到了她的面前,說道。
陸心唇角動了動,點了點頭,撇去身無分文的窘境,她確實需要散散心,調節一下心情。
江亦成看她穿得單薄,脫□上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陸心不習慣身上披著帶著別的男人體溫的衣服,下意識伸手想要扯下來,指尖剛碰到大衣,江亦成的手掌已經壓在了她手臂上,阻止她。
“這么冷的天還是披一下吧,難道還怕陸景珩又吃醋不成?”江亦成淡聲說,沒讓她把大衣給扯下來。
陸心倒不是怕陸景珩吃醋,也沒想到這個層面上來,只是不習慣,有些赧顏地扯著衣角:“江總,還是您穿吧,要是害您感冒了我會過意不去的。”
“如果你不想穿就塞回車里吧。”江亦成淡道,擺明了不會穿上。
陸心看他都把話說到這上邊來了,也不好再說什么,況她確實冷。
江亦成和她沿著這條馬路散步。
還沒到零點,但因為天氣冷,馬路上的人不多。
“你和陸景珩在一起多久了?”沉默著散了會兒步,江亦成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但認識二十年了。”陸心避重就輕地應。
“他對你怎么樣?”江亦成說完時側頭往她望了眼。
如果是在以前,陸心總覺得和江亦成談她和陸景珩的感情問題有些不妥,但自從和寧宗遠聊過后,在明白江亦成和寧心的過往,即使她不確定兩人是否就是同一個人,但心境上總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沒再那么排斥這個人,也就淡聲應道:“他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