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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野原琳!”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中忍選拔考試,壓軸賽,以琳的完勝而告終。
“琳,恭喜你!”帶土出現在比賽場地,祝賀道。
“帶土,我先一步了哦。”琳笑道。
此時,宇智波鼬恢復意識,從地上起身,不發一語,獨自比賽場地。
即便戰敗,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平靜如水。
帶土看著宇智波鼬離開的背影,暗暗將其記在心里。
“和卡卡西不一樣,這小子,絕不是善茬…”
雖然同為宇智波一族,但宇智波帶土父母雙亡,再加上從小天賦不顯,一直都是吊車尾的存在,所以族里的人根本不關注他,一直處于放養的狀態,帶土本人也極少與族里的人有交集。
甚至帶土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事情,宇智波一族都不知道。還是最近舉辦中忍考試,由于那條奇葩的規定才知道的。
目前,和卡卡西同期的十四名忍者,有十三名成功晉升中忍,唯一一個沒有晉升的倒霉蛋,名叫邁特凱。
決賽時,邁克凱對陣宇智波鼬,被宇智波鼬用寫輪眼幻術輕松擊敗。
以邁特凱此時的能力,猝不及防之下中對方的幻術,實在再正常不過。
遇到了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對手,只能說,運氣不好。
晉級決賽的十四名新人下忍,只有一個宇智波鼬成功晉升中忍。
宇智波鼬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小小的腦袋中,完全沒有任何關于中忍考試的事情,而是裝滿了其他的,不屬于他這個年紀應該考慮的事情。
“人,到底為什么而活,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忍者的意義,究竟是什么?死亡的意義,又是什么?”
“為什么,和我朝夕相處的同伴死了,父親卻只是夸贊我開啟了寫輪眼?”
“為什么當我問父親這些問題時,父親會不耐煩?”
這些事情,他苦苦思索了一個月,始終不得其解。
早熟的少年,得不到正確的引導,危險的種子,在宇智波鼬的心中,悄然萌發。
靜靜地走著,沒有同伴,也沒有人為他道賀。他停下腳步,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座山上。
山名叫斷鶴山,位于宇智波一族邊緣處,同時也位于木葉的邊緣。鼬時常來到這座山上,看著山下的景物發呆。
然而今天,鼬心中卻沒來由地一陣煩悶。
是因為父母沒有到場嗎,還是因為輸了一場?還是因為一些,更深層次的原因?
沒有人可以傾訴,沒有人愿意聆聽,獨自一人胡思亂想的鼬,終究是自己把自己的心態搞崩了。
鼬閉上雙眼,感受著山間的微風。縱身一躍。
“生命的意義,是什么…”
“或許,直接結束,就不用受這些問題困擾了…”
重力加速度,讓鼬的身軀,掉落得越來越快,死亡的感覺,瞬間侵占了他的大腦。
這是宇智波鼬,頭一次感覺到死亡如此接近!
此時,什么人生,什么忍者,什么意義,都變得不重要了,直面死亡時,才知道生命的可貴。
腦中忽然冒出強烈的求生欲望,鼬雙眼暴睜,苦無出現在雙手,他將手中苦無用力插進山體的巖石。
于事無補,苦無很快斷裂,下墜的速度絲毫不減!
再次掏出苦無,苦無再次斷裂,重復數次,苦無終于沒有再斷,而是沿著山體,劃出兩道長長的火花!
然而下墜的力道,遠遠不是小小的他能夠阻止,劇烈的摩擦聲經久不息,雙手虎口震裂,連帶著手臂的骨骼都劇痛無比,終于,苦無再也拿不住,直直地墜了下去。
半昏半醒之間,鼬聽到了幾聲嘶啞的叫聲。他努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站著一只通體純黑的烏鴉。
那烏鴉眼珠轉動,歪著腦袋,正好奇地看著他。
“是你救了我嗎?”鼬艱難地坐起身來,向那只烏鴉伸出手。
烏鴉似乎有靈性,見鼬伸出手,便跳了上來,點點頭,又搖搖頭,隨后腦袋偏向前面的密林之中。
鼬順著烏鴉的視線看去,竟看到一名男子,朝著自己緩緩走來。
“好久不見,鼬君。”
那人的臉從陰影之中顯現出來,只見他面色帶著病態的白,邪魅的臉龐上,長著一對金黃的蛇瞳,看起來既危險,又有些說不出的魅力。
“你是?”鼬茫然道,隨即想起,眼前這個男子,在先前父親的生日宴上出現過。
那至少是兩年前的事了。
“你是,大蛇丸大人?”
“記性不錯,鼬君。”大蛇丸微笑道,“有什么事情想不開,一定要跳崖呢?”
“……您都看見了嗎?”鼬低下頭,小聲問道。
“呵呵,光靠那些烏鴉可救不了你。”大蛇丸說道,“木葉的這群小輩當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鼬君,有什么煩心事,不妨試試跟我說。”
這時鼬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不光是烏鴉,大蛇丸也出手了。
“大蛇丸大人,一個人的生命,似乎從出生開始,就走向死亡。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么?”鼬抬起小臉,那稚嫩卻早熟的臉龐,透著求知的欲望。
大蛇丸看著眼前的少年,蛇瞳中流露出復雜的神色。他不明白這么小的孩子,為什么會思考如此深奧的問題。
“生命…沒有意義。如果有,那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時候。”大蛇丸看著遠方的天空,自顧自地說道。
“那,死亡的意義又是什么?”
“死亡,同樣沒有意義。如果有,那只存在于死亡能被利用的時候。”
“既然如此,我們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聽完大蛇丸的答案,鼬的心情十分沮喪。
“生命與死亡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生與死之間的那一段,也就是你說的活著。”大蛇丸蹲下身,輕撫鼬的臉龐,“活著的時候,我們能發現許多有意義的事情,就好比今天,你找到了它,而我救下了你。”
大蛇丸指著鼬肩膀上的烏鴉,蒼白的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那沙啞的聲音,卻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所以我說,生命如果有意義,那只存在于生命永恒的時候。如果你的生命足夠長,你會發現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看著大蛇丸遠去的背影,鼬怔怔的,心中萬念俱起。
……
火影辦公室。
“老頭子,我回來了。”大蛇丸那沙啞的聲音,不冷不熱地說道。
“預期三個月就回來,結果你去了將近一年,大蛇丸。”三代火影瞥著大蛇丸,話語中滿是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