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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碩大的金鏈子,哀怨地訴說自己本月已經感冒四次的夜總會老板;由于柳希言燒符篆而勃然大怒,說柳醫生詛咒他不得好死,憤然拍桌離去并加以投訴——事后柳希言竟然覺得他投訴得很有道理,想想看:假如你去銀行取錢,前臺的人在數錢數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放下錢和你的身份證而去燒紙,你投訴嗎?或者你去買電影票,賣電影票的小哥放下手中的爆米花,忽然朝你詭異一笑并且燒紙,你投訴嗎?再或者你去公證處公證你和你太太并非親兄妹而是繼兄妹,公證處的辦事員忽然離開電腦拿出打火機,在你們面前燒紙,你投訴嗎?
柳希言仔細想了想,似乎只有在火葬場燒紙才不會被投訴。
所以獎金這筆帳他記在貘先生頭上,對這位患者其實頗有歉意。
此時二人相對,竟頗有些尷尬——柳希言認為此時證明自己只是個普通而非精神分裂癥的醫生場合不太對,而這位夜總會大哥則是一臉恍然大悟隨之而來愧疚及忐忑。
"這位醫生是大師您的?"夜總會大哥轉頭問柳希聲,極其謙卑。
柳希言再次感慨因為職業不同而受到的敬重程度竟然差異如此之大。夜總會大哥即便沒投訴他之前,找他看病的態度也是一個牛字。
柳希聲點點頭:"是我最疼愛的弟弟。"
這句話之后的一秒鐘,柳希言和柳希聲的目光已經交流了幾十萬字,他懂。
一個少不更事的受兄長疼愛的弟弟在發現導致自己獎金消失的罪魁禍首站在自己面前,當然應該是像柳希言這樣指著此罪魁,對自己的哥哥撒嬌:"哥哥,就是這個壞人,我上次見他小鬼纏身,燒了一張你給我保命的符篆救了他一次,他竟然不知感恩,反而去投訴我,搞得我半年的獎金都沒了!"
"這這這……"聽到小鬼纏身四個字夜總會大哥瞬間惶恐,然后聽說柳希言半年的獎金沒了之后更加惶恐。
柳希聲臉色一沉,揮了揮道袍的袖口,喝道:"送客!"
夜總會大哥面如死灰,對著離去的柳希聲背影喊道:"大師!大師!是我錯了!請救我一命!"
一個少不更事但是心地善良的白蓮花圣母弟弟見此情狀當然是于心不忍地對著離去的哥哥喊道:"哥哥,他好可憐哦,我的獎金沒什么,你救救他吧,我看上次還是個小鬼,現在都變成厲鬼了!你不救他他很快就沒命了!"
夜總會大哥臉已經青得像死尸一般。柳希言仔細地看著他的臉說:"哥哥你看看他,他上次找我看病就說一個月感冒四次,現在估計都不知道成什么樣子了。"
去而復返的哥哥摸著弟弟的頭,慈愛地說:"好弟弟,你受委屈了。"
"我賠!這位醫生的獎金我賠三倍!"夜總會大哥就差沒跪下來了,轉頭從麻袋里拿出十幾扎粉紅毛爺爺,虔誠地放在桌面上,說:"不知夠不夠?不夠我讓小的們拿過來。"
接下來柳大師一臉"我并不情愿睬你如果不是我白蓮花般善良的弟弟請求我幫你我早轟你出去了"的表情聽完了夜總會大哥的故事。
作為道具在一旁被哥哥慈愛地撫摸著腦袋的弟弟覺得為了那撂成小山高的三倍"半年獎金",被摸得稍微有點脫發也是可以忍受的。畢竟假發一頂也就百來塊錢,生發劑一個療程也就幾百塊。
于是他也旁聽了這位夜總會大哥的故事。
夜總會大哥是個真正的大哥,他有著一家不可言說服務項目的夜總會,里面有形形色色的服務于男士女士的小姐和小哥,每種性別可以服務任意性別,除了在五年前的掃黃中被帶走過幾個人,其余時間他的夜總會都營業得相當好。
可是三個月前有一個小哥忽然暴斃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