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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早就不是當初年輕不知深淺、有過為愛付出一切的愣頭青。
他的心在張悅微的話落下便將得失權衡的一清二楚,也做出了應該做的決定,將自己的利益放在了首位。
但是面對自己唯一一個愛過的女人,他一時間有點說不出難聽與絕情的話來。
畢竟那樣的話,于這個時候的張悅微來說過于的殘忍,他一時間有點不舍。
這個穿書而來的張悅微察言觀色能力很一般,她并沒看出王嶼神色里的矛盾與不忍,只以為他膽怯,不敢與龐然大物般的陸靖沉對上,如同原身記憶中那般弱小無能。
張悅微很想發飆,可是記憶告訴她,這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如今自己快一無所有了,她必須抓住這個被張父認為看走眼,現在有點價值的人,這樣她在張家才能有一席之地。
王嶼背靠陸靖沉,這些年雖只爬到了余縣派出所的副所長一職,但鑒于他會汲汲營營,目前的關系網并不差,能為張家帶來可觀的利益。
于張家這種正步步邁入沒落的家族來說,從前這種看不上的人物,眼下已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哪怕張悅微再怎么看不起王嶼,還是收拾好自己的鄙視與憤怒,笑的婉約的說道:“算了,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如今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阿嶼,我們好久沒見了,能不能好好的陪陪我,這些年我一直很想見你,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她的語氣很輕,沒有一絲的抱怨,反而是含著更多的纏綿甜膩,如同初戀時的嬌嗔,一字一句敲打在了王嶼的心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也在不知不覺中,喚醒了王嶼記憶中對她的記憶與為數不多的感情與憐憫。
更不提他們之間有著不能對外言語的情分,看著她這般模樣,他的心頭不由得心頭一軟。
王嶼再怎么自私,但是對張悅微到底還是容易心軟。
王嶼想到自己剛剛的權衡,心虛的情緒悄悄涌上了心頭,下意識不敢與她的雙眼對視,原本絕情的話,也變成了沉沉的勸解,“小微,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陸靖沉的手段,他如今雖沒要了你的命,但是張家那邊已經對外說與你脫離關系,余縣與江城已經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張悅微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沒細品王嶼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就因聽見自己被張家逐出門而情緒崩潰,剛剛的偽裝全都化為灰燼,神情崩潰,如同潑婦一般死死盯著王嶼,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極其不善的嘶喊道:“不可能,我爸爸、媽媽不可能會和我斷絕關系的,我還有價值……陸靖沉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這么絕情?王嶼,你為什么不幫我?你怎么就能做到眼睜睜看著我死……啊……”
王嶼被眼前這個瘋癲、儀態盡失的女人,刺痛了雙眼,那股本就不多的心軟頓時蕩然無存了,心里滿是說不出的感覺,什么話都不想說,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她。wap..OrG
有點慶幸又有點后悔,總而言之一時之間十分難說清。
張悅微現在敏感的很,她看見王嶼神色不明,便以為他在嫌棄自己,失了理智的說道:“王嶼,你憑什么嫌棄我?你怎么能嫌棄我?在這個世界里,最對不起我的人是你,當初若是你再堅持一下,我們不會走到如斯田地,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沒有了……是你,你是劊子手!你憑什么能置身事外,讓我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罪……”
這刻的張悅微完全忘記了是原身率先將王嶼拋棄,更是在與陸靖沉結婚前兩個星期,自己私自去把孩子拿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