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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空曠的房間只剩下床上一人,他背對著門口,呼吸平緩,眼皮輕輕地合在一起,皎潔的月光傾瀉在方淮川柔和的面部線條上,半響,他纖長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另一邊,江陌燭把江郁放在了自己床上,強迫對方換下校服,穿上他的長袖t恤。
江陌燭身材高大,衣服尺碼自然也比江郁大了不少,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正正好好,可穿在江郁身上就像一件超短裙,衣擺堪堪遮住腿根,兩條修長的小腿有些局促的并在一起,雪白的床鋪被他壓得微微下餡。
江郁皮膚白,被黑色的棉布t恤一襯,膚色幾乎接近透明。
江陌燭喉結動了動,感到身下又起了反應,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壓制住,站在床邊由上至下俯視著江郁,神色恢復了以往的平淡,只有語調還帶著一絲啞:“傷是怎么回事?”
江郁哽噎了片刻,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埋著頭悶聲道:“有人來堵我同學,我剛好在旁邊,然后他為了保護我就受傷了,所以我才帶他回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底氣不足地發出一些氣音:“對不起干爹,我錯了。”
“撒謊,”江陌燭不咸不淡道,沒人比他更了解江郁,如果真如江郁所說,那么那些人明明是去找那個小子的茬,關江郁什么事?又為什么反過來保護江郁?
不過江陌燭眼下不想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只是直視著江郁的眼睛,問道:“那你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江郁聞言將頭埋得更低了,思索片刻后遲疑道:“嗯……不應該這么晚回來。”
“錯了。”江陌燭道。
“那,”江郁更加不確定:“不應該把別人帶回家?”
江陌燭無奈地輕嘆一聲:“還是不對。“
“你錯就錯在,不應該讓自己受傷。”
江郁聞言一怔,有些詫異地看著江陌燭:“你是怎么……”
“我怎么知道?”江陌燭剛平靜下來的眼中又染上一絲慍色:“你背著你那位‘好同學’的時候一直不敢讓他壓著你的后腰,然后不管是走路還是剛才幫我口……你都一直微躬著背。”
江郁面色稍紅,盡量屏蔽他的后半句話,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只是梗著脖子“嗯”了一聲。
江陌燭一只大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他后腰上,江郁下意識繃直了背,感受著那只掌心冰冷的溫度,這會才感覺到那塊有種鉆心的刺痛,絲絲縷縷的,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
江陌燭淡淡地問道:“疼么?”
江郁下意識地點點頭:“很痛。”
江陌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過他掩藏得很好,江郁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江陌燭道:“疼就長記性,別撒嬌。”
江郁木然地盯著房頂,心想:“我剛才撒嬌了嗎……
我怎么不知道?!
說罷江陌燭大手一揮將他摁在枕頭上,又細心地為他掖好被子,轉身道:“今天你在我這睡,我去客廳睡。”
江郁下意識叫住他:“你去客廳怎么睡?那兒就幾個凳子和一張桌子,你總不能睡板凳上吧……”
江陌燭最后以“自己湊合睡”為借口糊弄過去,神色晦暗不明地走了。
江陌燭一走,空蕩的臥室里就變得靜悄悄的,窗外不時傳來幾只野貓發情時黏糊糊的叫聲,“喵嗚”的尾音拖得老長,江郁躺在床上只覺得抓心撓肝,腦海混沌又無措。
他回想起剛才自己幫江陌燭口,不停地吞吐對方的雞巴,最后甚至咽進去不少精液……
江陌燭的床上滿是他冷冷淡淡的味道,混雜著沐浴露的清香,充斥在江郁的鼻腔。
他又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t恤,只覺得原本柔軟舒適的布料都變得粗糙刺撓起來,磨得他渾身癢癢。
江郁難堪地蹙起眉,終于忍無可忍地將手慢慢往身下探去,在觸碰到自己早已興奮不已的陰莖時,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
他一手抬起,將胳膊擋在自己眼前,一手緩緩伸進內褲,五指并攏,掌心上下滑動。
江郁不得不承認,江陌燭的味道把他聞硬了。
先前被刺激得半勃的雞巴這下完全硬了,頂端高高挺起,將內褲邊緣頂開了一條縫,江郁手動得越來越快,他滿腦子都是江陌燭剛才射精時神情饜足的模樣,以及那些精液冷淡微腥的氣味。
突然,他雞巴一抖,強烈的快感讓他順從心意一把抄過江陌燭枕過的枕頭,將其整個蓋在了自己臉上,隨即顫抖著射出一股股精液。
半響后,他看著自己掌心和內褲上的一大片濁白,大腦短路似的一片空白。
江郁掙扎片刻,然后躡手躡腳的將自己的內褲洗干凈,又簡單沖了個澡,接著一頭栽進床里,精神恍惚地想了半宿,最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次日一早,雨聲漸漸平息,天還沒完全亮,江郁就被隔壁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給叫醒了。
他不明所以地坐起身,打開窗戶探出頭去,試圖聽得更
真切一些——他聽見王婆哭得幾乎泣血,一堆人嘈雜的不知在說什么,還有由遠及近的警笛呼嘯聲。
“喂喔——喂喔——”
幾輛警車挾風而來,打頭的那輛車上下來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年紀約莫三十上下,他濃眉狠狠皺著,嘴角繃得筆直。
王婆家門口早就讓警戒線圍起來了,那男人剛走到跟前,一旁的小民警就忙不迭地給他拉高了警戒繩。
“褚晏。”有人叫他道。
褚晏朝那人點點頭,應了一聲“子昂”,隨后步履匆匆地前往案發現場。
他身后的小民警兩眼發光,要知道,眼前這位褚晏褚警官,可是這片鄉鎮所有警察的榜樣,目標以及偶像。
褚晏不僅是211高材生出生,更是在讀完研究生后毅然決然回到家鄉,在推拒了諸多高薪工作后,他光榮成為了一名人民警察,更是在前年突破一起涉嫌走私販毒的殺人案后得到省公安廳的褒獎,現任刑警支隊長一職。
要知道三十歲就能走到這個職位上的,要么關系硬,要么憑實力。
褚晏剛一進屋,就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地長眉一壓,只見一個年輕男孩的尸體一絲不掛地躺在冰冷大理石地板上,他身上數道傷痕青紫交錯,看上去像是被人用鈍器抽打的,但這并不是致命傷。
尸體的致命傷明顯得不能更明顯了——他的整個腦袋被人生生摘了下來。
一旁的楊子昂“嘶”了一聲,顯然是被這殘忍的殺害手法搞得猝不及防:“老大,這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瞧瞧這血,噴的天花板上到處都是。”
楊子昂又道:“法醫還在檢驗傷口,據說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血液還沒凝固,但以目前來看,死前應該是遭受過非人的虐待,這就奇了怪了,受害者是在家中遇害,他的家人為什么沒聽到動靜?”
褚晏注視著尸體脖頸處的斷口沉思片刻,道:“被害者家屬呢?”
“唉,”楊子昂有些無奈:“就一個老太太,一直哭個沒完,說什么也要把他孫子的腦袋拼回去,我說人死了拼不回去,你不能破壞現場呀,那老太太不聽——這會人在后院,讓幾個兄弟看著呢。”
褚晏一點頭,快步向后院走去,還沒看清眼前狀況,只聽一聲突破云霄的哭嚎乍然響起,一道佝僂的黑影“哐”一頭撞上褚晏。
王婆被撞得眼冒金星,身后幾個刑警忙不迭地跑過來,把她往后拉,王婆不顧腦門上的疼痛,哀叫道:“你們就讓我去吧!讓我去送我乖孫最后一程吧!你們不能就這么把我困在這呀,你們這些警察跟流氓土匪有什么區別?!”
褚晏倒是平靜,他常年出任務又注重鍛煉,肌肉不算發達,但很有力,被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撞了一下實在不足掛齒,他示意幾個刑警不用擔心自己,繼而非常直接道:
“我剛聽幾個人說你之前一直在說‘一定是他殺了我孫子’我想問你口中這個‘他’是誰?”
王婆聞言一怔,哭得腥紅的雙目竟然露出一絲恐懼,緊接著又被更為濃稠的狠意所替代,她堪稱堅定地說道:
“江郁。”
嘭嘭嘭——
敲門聲徒然響起。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您好,請問是江郁先生嗎?有人在家嗎?”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半大的少年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一頭亂蓬蓬的柔軟頭發打開了門,有些疑惑地道:“你們是?”
楊子昂還在敲門的手愣了片刻,隨后他偏頭想跟褚晏對視一眼,卻發現對方壓根沒看他。
褚晏的目光定格在被少年揉得通紅的眼皮上,薄薄的眼皮幾乎能看見血管,他看了幾眼后掏出證件,開口道:“我們是警察,你現在方便跟我們聊聊嗎?”
江郁一點頭,側開身:“方便,進來聊吧。”
“江郁是吧,”一旁的楊子昂開口道,幾人圍著桌子坐下來,江郁家只有兩條長凳,兩個大老爺們并排坐又太擠,最后只好讓褚晏坐在江郁旁邊。
楊子昂坐在江郁對面開口道:“王婆認識么?”
江郁點頭:“認識,隔壁的。”
楊子昂又道:“那王二狗認識嗎?”
江郁有點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認識,同班的。”
楊子昂揚起眉,正準備說什么,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褚晏淡淡道:“王二狗死了,被人殺害的,這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