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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顯軍之危，紀顯法之嚴！”老巡檢看著緩緩隱入云中的紅日，看著城門樓下的景象，不禁喃喃出這句話來。

鄭永來從大營里面帶出來這支新軍，此時此刻就像是淺談里的頑石，任你周圍是什么樣子，百姓歡喜也好，主將興奮也罷，始終是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軍紀之嚴整，鄭永來之練兵，可見一斑。

將為兵之膽，兵為將之宣，滿城都是順軍將士的‘呼呼’聲音。

“沈留守，你麾下這支勁旅，喚作山字營可好？”

日頭沒入云中，陽光也不再毒辣，沈青此時此刻就跟沐浴在身上的暖陽一般，嘴角彎彎，乍一聽見老巡檢向自己提意見，連忙把頭低了下來，好讓老巡檢說得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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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巡檢沒了氣力，也不是沈青耳聾耳背，心不在此處，自然沒有聽清。

老巡檢早先就在高臺之中素有賢名，更是在沈青駐軍之后屢次幫著沈青收攏民心，對于老巡檢，沈青是尊敬的，喚來劉砍刀。

“吹聚軍號！”

有大事必吹聚軍號，這是沈青最新才立下的規矩，今日不在大營之中，喚來劉砍刀吹出的這聚軍號，自然就是給城中的這支順軍吹的。

沈青喜歡城墻，沉悶的牛角號聲響起，高臺百姓大都是軍戶出身，就算是佃戶們也是常在軍戶家中做工，牛角號響起，都是立馬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與身邊站的筆直的順軍士卒一起站好，沈青已經站到了城樓之上，立于高臺，身后是蔓延的山巒，隱約能夠看見鎮夷關上頭飄揚的大纛呼呼地響，面前時逐漸安靜下來的百姓軍戶，沈青朝著數千父老行了一禮，又是朝著老巡檢做了一揖，大聲喊道：

“今日，

我沈青依老巡檢陳光之言，托高臺百姓之福，成軍在此，臺下眾將士為山字營，我麾下一軍為靠山軍，山當無鋒，守得護民本心，山當不摧，固守萬民心底。

眾將士可聽令？”

‘呼~呼呼。’

留守軍政一把抓，鄭永來騎上了自己的戰馬，令旗一揮，剛才還立如松林的順軍頃刻間便就前隊變后隊，喊著號子回營去了，知曉了新上任的順軍留守也不是個說謊話的人，一群佃戶們也趕忙四散回家，打算借牛的借牛，買農具的買農具，恨不得立馬把鋤頭掄進真正屬于自己的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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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烈性子火爆，這時候卻是就跟被澆滅的火堆一般，整個人都局促了起來，數個時辰前自己還想著沈青對自己非厭即惡，可現在卻是跪在了他的面前，沈青的心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善，站在自己身后的眾多軍戶也是面露疑惑，甚至是有些作出了恍然的神情，這劍，到底是接得？還是接不得？

到底也是歐陽獻的兄長，哈哈一笑，便是將沈青的佩劍接了過來，沈青的左手手掌已經被鮮血染了個通紅，血滴答滴答地還在往地上慢慢落下，歐陽烈先是一把舉起染血的劍，先是當著眾人贊嘆一聲好劍，然后朝著自己胸口一劍劃過，一道紅線開始慢慢在衣服外面蔓延開來。

“獻弟欠我一臂，今日我便自作主張，替獻弟了解這份恩怨！”說罷，歐陽烈單手伸出，把仍舊跪伏在地上的沈青拉了起來。

天邊殘陽如畫，幾只鷹隼看不出來是遠飛還是近飛，如瀑的彩霞被幾個黑點隔絕成了一上一下，上面接著托著云彩的血日，下面連著歐陽裂手中的寶劍。

“威武！”

這是鎮夷邊軍的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