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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一聲,他親在祁程的嘴上,“不告訴你。”
傍晚,廚房,祁程戴著灰色圍裙,站在旁邊的料理臺前切菜,有條不紊,手指飛舞,頗有一種賢夫的感覺。
謝玉倚在門口,目不轉睛望著他,心里尖叫“這是我的男人,好帥啊!”他快要被祁程迷死了。
“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很快的。”祁程回望他,眼里都帶著笑。
兩個人吃的菜也不復雜,祁程很快清洗切好了食材,他站在天然氣爐灶前,往日讓他欲仙欲死的手持鍋鏟,眼神專注地翻炒。
肉在鍋里發出噼啪的聲音,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好香啊!”謝玉伸長鼻子去聞,他老公真的好棒!
他噠噠地跑到祁程的身后,身體緊貼著祁程,雙手環住祁程的腰腹,下巴靠在祁程肩頭。
“怎么辦?老公,我感覺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謝玉借著開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全是真心的話,他真的要溺死在這條名為“祁程”的河里了。
“那就別離開。”
祁程做著飯,話語中卻是滿滿的強勢。
謝玉又酸又澀,胸膛緊貼著男人的背,手不老實,在祁程敏感的腰腹間輕輕摩挲,手指劃過他的胸膛,還有種一路往下的態勢。
“別鬧。”祁程往身后一拍,揉捏了幾把謝玉挺翹的屁股。
“菜馬上就好了,快去把碗筷準備好。”
謝玉心不甘情不愿放開祁程,去布置餐桌去了。
這是這一世祁程第一次為他做飯,謝玉特意提前準備了一下東西。
象牙白的餐布,正燃燒搖曳的蠟燭,兩人份的餐盤,旁邊是一束藍色鳶尾,花瓣上還有晶瑩的露珠。
為了今晚,謝玉還在桌上特意放了兩只高腳杯,里面倒了半杯深紅色的葡萄酒,酒液在燭光下泛著迷人
的光澤。
不管是助興還是慶祝,今晚都適合微醺。
祁程端著菜盤出來,見到眼前這一副浪漫又用心的場景,還吃驚了一下,回過神來,心中更是充滿對愛人的無限柔情。
酒杯交籌,或是懷著對彼此的渴望,兩人在享用完這頓晚餐后,愈發火熱。謝玉起身將音響打開,舒緩優雅的音樂緩緩流淌。
祁程緊盯著他,看著謝玉一步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謝玉坐到他身上,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的心跳好快。”謝玉感覺祁程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來了。
祁程輕抿一口酒液,抬起謝玉的下巴,抵開他的嘴就渡了過去,兩人唇齒交纏,謝玉來不及咽下的酒液順著下巴全部流了下來。
紅紅的到胸口,眼睛又濕漉漉的,像是被祁程欺負狠了,很是色情。
祁程在他耳旁輕喘著,好聽又有磁性的聲音不斷叫著:“老婆,老婆。”
謝玉被他這幾聲老婆都叫硬了。
他帶著祁程的手來到他底下鼓包的地方,“老公,做吧!我想要你。”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祁程的胸膛,頭仰著向祁程索吻,真的整個人都迫不及待了。
“好。”祁程答應了他。
第一次干這種事,兩人都有些緊張,拿著準備齊全的工具,也略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我先自己來吧?”謝玉低聲,試探道。
讓他在祁程面前灌腸拓張,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別,我們一起。”祁程語氣堅定,也被謝玉的緊張帶動了。
謝玉做足了準備,按照攻略,在浴室鋪上了厚厚的毛巾。整個人側臥,將后面那羞人的部位對著祁程。
祁程望著眼前還沒開始就已經身子緊繃泛紅的愛人,心里一陣柔軟。眼前的那個小褶皺,在雪白的屁股里,顯得那么可愛。
比那些片子里的不知道好看到哪兒去了,他只覺得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沒有一丁點的惡心不適啥的。
他按照教程的那樣,將潤滑液涂抹在灌腸劑的導管上,手指微微探了下那朵小菊花,緩慢地將導管插進去。
謝玉嗯哼一聲,祁程立馬停下了。
“痛嗎?”
“還好,繼續吧。”
菊花被異物侵入的感覺很奇妙,謝玉有點不太適應。
祁程下意識安撫著他,“沒事的,放松,太痛了我們就不做了。”
一說不做了謝玉就來勁,“不行!”
堅決不可以。
溫水緩緩注入腸道,一種奇妙的漲感向謝玉涌來,他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心跳個不停。
他臉開始緋紅,一旁的祁程也看得眼熱。
液體進入后,謝玉感到一股深沉的滿足感。他不由地閉上眼睛,沉浸在這種無法言喻的快感中。
“怎么樣,還好嗎?”
謝玉微微顫抖著,“很棒。”
折騰了許久,終于灌完腸,做好前置工作。兩人又黏在一起洗了個澡,這才回到臥室的大床上。
謝玉匍匐在床上,兩瓣屁股對著祁程。
祁程把它掰開,擠了一大把潤滑油在自己手上,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往里探。
腸道里面真的很熱,很緊,跟陰道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他在腸壁上戳著,感覺整個手指都被腸道狠狠吸附住,謝玉一聲沒壓住的呻吟脫口而出。
他慢慢在小洞里探,一根、兩根、三根。
這么小的一個眼兒能容納下這么大的肉棒,真是不可思議。
祁程這邊暗自感嘆,身下的謝玉真的要急了。
“別磨磨蹭蹭的,直接來吧!”
祁程放出自己那根大家伙,雖然只是半勃起狀態,沒到最硬最脹的時候,但也不容小覷。他扶著雞巴,龜頭在小洞口摩擦。
雖然剛剛擴張過了,但底下的雞巴還是太大了,和小洞有點不匹配,他真的怕傷到謝玉。
“來吧,老公。”
面對謝玉的催促,祁程往洞口那頂了頂,那處軟軟的洞口似是縮了一下,要將他含住似的。
他塌腰提臀,再次往褶皺處頂。
龜頭戳著戳著,前列腺液都出來了,他握住謝玉雪白的屁股,往兩邊掰開,陰莖繼續往洞口里戳。
終于,進去了一小節,龜頭被腸道緊緊包裹著含住,開始有種爽感了。
頂端在這濕熱又緊的腸道前進,緩慢但是每進一寸都給祁程帶來無盡的愉悅。
兩人都開始喘氣,快感逐漸從尾椎那涌起,謝玉小聲哼哼,祁程的大棒子也在腸道的包裹又脹大了一圈。
好緊。
折騰了這么久,也太堪堪進去一個頭,祁程退了出去,又摸了一大團潤滑液在洞口,祁程一挺身,進去了三分之一。
“啊!”這突如其來的進去讓謝玉一陣刺痛,他痛得忍不住抓緊了床單,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祁程想退出
去輕吻安撫謝玉,但是想著好不容易進來了,不能讓謝玉的痛浪費。
他覆在謝玉身上,淺淺地抽插,進去的時候深一點,出來的時候淺一點,慢慢的,潤滑液和腸道分泌的液體混在一起,交合的爽感代替了痛感。
祁程越插越深,謝玉也是逐漸開始沉浸其中。
“啪啪啪”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這是祁程做的最慢也是最溫柔的一次愛,他收斂了自己的兇性,全部身心都在取悅自己的愛人。慢慢地做,緩慢地推進,聽著身下的謝玉開始呻吟,他無比痛快。
一爽精蟲上腦就沒了分寸,祁程沒注意用平日里操穴的力,大雞巴一下子就頂到了頭。
“啊!”沉浸在溫柔的欲望中的謝玉,一下子被拖入劇烈的疼痛中,他一聲慘叫,忍不住啜泣起來。
“嗚嗚嗚……”哭得好不可憐。
祁程輕吻著謝玉清瘦的背脊。“對不起,寶寶別哭。”
實際上卻被謝玉這種反應搞得獸性大發,欲望沸騰。
被操哭的老婆實在太可愛了,他放緩了動作,卻還是依舊插得那么深,又硬又長的大地瓜一下子深深頂到頭,低聲忍不住發出幾聲粗重的呻吟。
老男人低沉又克制的叫床聲很性感,謝玉哭泣著,也漸漸被這塞滿的爽感充斥了,他感受到那個大棒子進的那么深,被腸道緊緊包裹著,他和祁程是那么親密。
當敏感的凸起處被祁程戳到時,他忍不住大叫了一聲,聲音尖利。
“不要,不要戳那里。”
祁程對他的反應好奇極了,哪里會管他的反抗,他頂著大雞巴使勁往那戳插,發瘋似的狠狠頂。
謝玉尖叫著,使勁掙扎,祁程怕出什么問題了,停下動作,將謝玉翻了過來。
“怎么了?寶寶。”
謝玉哭的眼睛都紅通通的,整個人一副被蹂躪過度的痕跡。
祁程的雞巴又抬起了頭。
他側身抱住謝玉,和謝玉溫柔地舌吻,見謝玉只是哼唧著沒其他反應,大棒子又戳了進去,慢慢地插,一深一淺交替著。
謝玉原先的咽嗚換成小聲的呻吟,如貓兒叫春似的。
祁程的破壞欲又上來了,他先是緩慢戳著謝玉g點的周圍,讓謝玉放松警惕,在謝玉沉浸在欲望中時,按住謝玉不讓他動,使勁肆無忌憚的戳刺,速度快得只看見進出的影子。
“啊啊啊啊啊”謝玉大叫著,聲音凄厲。
祁程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原本就很緊致的腸壁,突然攣縮吸緊,肉棒被吸得更緊了。
謝玉像死魚似的整個身軀都跳了一下,陰莖射出晶瑩帶著些淡黃的水柱,隨著水柱的噴射,他捂住臉,哭出聲來。
那夜過去,兩人又開始鬧起了小別扭,當然,是謝玉單方面。
他開始患得患失,甜蜜的心房又蒙上一層陰霾,這種情緒也很快被祁程被察覺到了。
謝玉拽著祁程的襯衫,祁程配合著低頭向下,兩人擁吻在一起,唇齒交纏,口水都拉著絲。
主動一方的謝玉被吻得喘不過氣,還在索吻,呢喃著“你會愛我多久?會和我一起度過多少個黃昏和日落?”
他像是吃著最后的晚餐的信徒,把自己裝扮成一道美味佳肴,變著法兒讓祁程吃。在情到深處,渾身浮上云端,腦海里綻放五顏六色的煙花,想的還是:
好愛、祁程。
如果愛是百分制,祁程給了他一百分的驚喜。古板的人也開始會送花,會留心他的愛好,會給予他一場又一場浪漫。
可謝玉不知怎么了,明明以往一直主動得不到想要反饋的時候,心里想起祁程,有無限的期盼,祁程一點點的低頭都能讓他高興半天。
現在明明擁有了那么多,可是他卻感覺自己變得那么貪婪。
他開始在高潮的時候,手指抓著祁程的背落淚,在祁程輕吻他淚珠的時候,把苦澀一寸寸咽下去,換成一聲聲浪叫。
勾得祁程再來一場。
只是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原來祁程也能做到這樣,貼心還會低頭,又主動,會懂得哄人。”那他的上輩子,那求而不得的上輩子,又算什么呢?
他過往的二十年,從來都沒有小情小義,愛上祁程后拋卻了自我,把京海謝公子的模樣一點點磨成屬于祁程的謝玉,他早就不是過去的他了。
他那么努力,連一聲“老婆”臨死前都沒聽到。
現在的祁程,怎么能成為一百分的情人呢?
謝玉不知道自己在犟些什么,他感覺自己仿佛割裂成了兩半,一般還在熱烈的愛著祁程,像向日葵追逐太陽,另一半,滿是怨恨,是見不得的光的幽暗。
祁程在他面前的時候,幽暗的一半隱藏起來了,當他們倆分離的時候,幽暗的情緒占據上風。他真的,一點都沒有想念祁程。
一點都不。
他很早就知道,相愛的時候,主動愛人的一方會很難過,但是以往他都以
為是因為得到的不夠,但是現在被愛了,還是依舊那么難過。
“寶寶,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嗎?”祁程滿含憐意,吻遍愛人的全身。謝玉這幾日的心不在焉他都看在眼里,他復盤了一下,除了那日晚上確實出格了點,也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不知謝玉為什么,整個人蒙上一層憂愁,不如此前明媚了。
“有什么問題要及時溝通好嗎?”
身下的謝玉還是沒有回答。
祁程突然感覺,謝玉像是一把沙,握緊了,就要從指縫間溜走了。
自從老把祁程跟上輩子的祁程對比后,謝玉就一下子沒了剛開始的快樂。
他開始頻繁做夢,夢到上輩子最后那晚,他總是等不到祁程的電話,他打了那么久祁程才接,如此冷酷無情,連“老婆”都不肯叫。他開著法拉利在深夜里奔馳,直直撞在了水泥的高大橋墩上,他滿是鮮血。
好痛。
好痛!
祁程呢?祁程在哪里?!
謝玉陷入在噩夢中,難以自拔。
祁程給他發的消息,他沒有回,明明以前只要收到一條就很開心。
祁程下班后有時間就立馬來到他那,謝玉借口說自己累了沒讓他進門讓他回去。
祁程特意在上班的時候,主動制造了很多接觸的機會,可謝玉就是全程公事公辦,不帶一絲私情,也完全讓人看不出他們幾日前還在抵死纏綿,是那么親密的愛人。
祁程也很無奈,他不知道謝玉怎么了,那么明媚的一個人沾了他后,絲毫就不太對勁了。
他總是在惹謝玉生氣。
他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讓謝玉不生氣,他只能用笨拙的辦法去負荊請罪,看能不能討謝玉歡心。
當然,最擔心的是,謝玉沒有好好照顧他自己。
他那個神情恍惚的模樣,也不知道三餐有什么按時吃,都吃得什么。
不知道謝玉晚上睡得好不好。
想到這,祁程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別人追愛都是追了好久,費盡心思,很有儀式,他似乎也沒給過謝玉什么驚喜,沒有正式在一起的流程,兩個人稀里糊涂上了床。
又稀里糊涂上了好幾次。
謝玉倒是問了他們之間算什么關系,可他之前沒有給一個肯定的答復。
他似乎總在占謝玉便宜,道歉總是流于形式,他得改!
兩人都還沒好好在一起,謝玉就枯萎成這樣了,要是在一起后,謝玉得委屈成啥樣,祁程都不敢想。
他得給謝玉一個承諾!
祁程計劃去定一對戒指,他要向謝玉求婚,不能再讓謝玉這樣沒有安全感下去了,他比謝玉大這么多,要承擔責任。
他的腦海里立馬浮現求婚的場面,謝玉可能的反應,內心的期待和緊張交織在一起,更加迫不及待了起來。
謝玉這幾日一直有些神情恍惚,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是剛入職,日常都是些雜活、碎活,那些友好的前輩們的笑容背后的機鋒,他這種家庭出身的人應付起來毫不費力。
祁程雖然是個公正秉直的人,日常不顯山不露水,但一座冰冷的冰山,突然漏出一絲縫隙,還是很讓人有機可循的。
軟化的態度和對他細微處的照顧,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謝玉面前親切的面孔越來越多,話語中你來我往的試探,讓謝玉喘不過氣來。
他開始懷疑,自己重活一次的意義是什么呢?
再愛一次祁程?
彌補上一世華麗長袍上的一個破洞嗎?
人的一生,除了情愛,就沒有其他了嗎?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他的家族為這個國家所付出的心血,一代又一代人的犧牲,真的就只是讓他好好做一個錦衣玉食的二代三代嗎?
他有太多的迷茫了,謝玉陷在過往中,仿佛靈魂出走,只剩一具空洞的軀殼。
“這幾天有什么事嗎?”祁程抱著懷中的愛人,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謝玉的頭在他的頸脖處,呼吸的熱氣撲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漣漪。
“我們是愛人,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承擔。”
祁程話剛說出口,謝玉的頭就抬了起來,兩人雙目對視,謝玉往日熱烈又透亮的眼眸暗了下倆,漆黑的瞳孔里滿是彷徨。
時光在溫度暈染的瞬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謝玉,你可以信任我。”
祁程低頭望著謝玉的頭頂,將下巴抵在上面,兩人明明很近,卻感覺隔了山海。
讓愛人沒有安全感,歸根究底是給予的愛意不夠,是被愛者的吝嗇。
祁程哄著謝玉睡下,低沉的聲音充滿堅定。
陷在被中的愛人還在皺著眉頭,烏黑發亮的短發柔軟細密,覆在額前,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輕輕垂落。
祁程在謝玉的空闊的印堂上落下一吻,放低了腳步聲輕聲離開,在書房的本子上撕下一條細細長長的紙。
回來的途中,明明只有
短短十幾米,越靠近,祁程的心跳得越快,他不自覺把手放在了胸膛上,仿佛就這樣,就可以把底下撲騰的心臟重新按到日常平靜的狀態。
他瞥了睡夢中的謝玉一眼,越看越覺得閉上眼睛的愛人,像一個巨大的發光體的一樣,散發著要照瞎人眼的光輝。
炙熱又明亮。
謝玉細長的手就那么垂在被子外面,輕飄飄的,祁程握上去的時候就跟握一團棉花似的,他好怕碰碎了。
他輕輕用紙條環謝玉的中指一周,用指甲在上面劃一道做印跡,感覺自己在做這事的時候,渾身熱得都出汗了。
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要有家了,他這么多年都一個人,也挨過來了,以前沒覺得孤獨,只是偶爾看到人都成家有妻有子女,身邊都簇擁著歡樂。
只有他總是冷清清一個人。
現在有謝玉了,謝玉這么愛熱鬧一個人,在哪兒哪兒就有動靜,他們會變得更親密,變成朝夕相處的愛人,密不可分的家人。
如果后面謝玉覺得膩了,想要孩子了,他們也可以領養一個謝玉喜歡的小孩,再組成一個家庭。
祁程再也不用羨慕萬家燈火,現在有一盞為他而亮。
他睡在謝玉身旁,擁住他的愛人,兩人貼在一起,枕頭靠著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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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謝玉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上面“寇星辰”三個大字閃爍著。
奇怪,寇星辰怎么想起給他打電話了?
這家伙一般不會這么給他打,除非有大事!
謝玉透過玻璃窗,抬頭望向天空,今天十分陰沉,層層陰云疊重,魚鱗般的云塊遍布整塊天幕,鼻腔中都是一股不安的氣息,風雨欲來。
“玉,是我。”一接通,電話那段的寇星辰就搶先接話,接過話頭語氣卻有些猶豫。
“有事直說。”
“……我可能坑你了。”寇星辰沉默兩秒,沒聽到謝玉有激烈的反饋,比如以往的玩笑或者咒罵之類的,一咬牙繼續說下去了。
“上次你回來,咱倆不是沒怎么玩你突然走了,后來也怎么聯系,我前兩天碰到林阿姨,她就問我最近有沒有和你聯系,說你過去閩省后都沒怎么和家里人聯絡,上次回京海了,也沒安安生生在家里吃頓飯,是不是遇到事了。”
寇星辰停了一下,“我安慰著林阿姨,沒注意就被她套話了,玉,對不住了,你有對象這事估計瞞不住了。”
謝玉:“我還以為啥大事呢?瞞不住就瞞不住吧,沒事。”
電話那頭的寇星辰一聽,立馬跳了起來,“怎么,玉!你真有對象了?長啥樣啊?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家伙嗎?”
“不該你打聽的別打聽。”謝玉無情地掛斷了電話,一臉冷漠。
寇星辰這通電話,算是迷霧中的一道閃電霹靂,暫時將謝玉從之前的彷徨中清醒過來。
他有多久沒和家里人好好相處了?
謝玉感覺自己跟京海謝家,仿佛脫離了開來,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當然,從某個層面上來說,也確實是上輩子的事。
寇星辰口中的林阿姨,是他的媽媽林媛,京海大學哲學系副教授,為人溫柔又不失棱角,總是無條件愛著他。
謝玉是她唯一的孩子,是謝家的珍寶。
他們這樣的家庭,三代單傳的重量不言而喻,別人都有兄弟姐妹,謝玉沒有,謝家或者是因為子嗣少的緣故,一直對孩子們都很好,從小謝玉的同學們死黨們還有跟著他的小弟們,都愛跟著謝玉在謝家玩。
他媽媽總是那么周到,從來不嫌棄他們這群小屁孩。
現在,胡作非為的小屁孩長大了,林教授的頭上開始生白發,皺紋爬上她的眼尾,可是謝玉卻一頭扎進這個名叫“祁程”的漩渦,竟然都沒有想起他的媽媽。
他上輩子那樣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要是林教授知道了得有多難過呀,是她給予了他生命,可是他卻為了所謂的愛,那么輕易拋棄了一切。
謝玉手顫抖著,撥通了他重生以來第一通給家里的電話。
“媽……”話音剛落,謝玉的聲音就有些壓不住了,眼前一下子充滿了霧氣。
“玉兒,在閩省那邊還吃得習慣嗎?那邊又不是家里,睡眠怎么樣呀?”
謝玉努力止住喉嚨里的酸澀,“都好。”
電話這邊的林媛,一下子被這兩個字擊破了心防。她肆意了二十三年的孩子,從來不知道什么是委屈,怎么就短短一兩個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突然一下子學會了報喜不報憂。
她難產了兩天才生下的寶貝,小心翼翼呵護著才成長的寶貝,林媛止住了心中的波濤。
“我前幾周,就你剛去閩省那陣子,有一晚上總有點心神不寧,我好想給你打電話,把擔憂給你爸說了,他說我慈母多敗兒,說人總得在風雨中生長。玉兒……”
林媛頓了一下,咽下了那句“想家了就回來。”轉而非常鄭重地道了句,“家是你永遠堅定的后盾
。”
“知道啦知道啦,媽,我愛你。”謝玉抹了把眼淚,眼睛通紅,語氣是一貫的插科打諢。
“媽媽也愛你。”
兩人寒暄了一下,謝玉就借著還有事的話頭,掛斷了電話。
玻璃窗前的云層依舊還是陰沉沉的,但是比之前,又多了絲光亮。
謝玉盯著那層云,想回京海的心已經抑制不住了。
他得冷靜一下,跟祁程好好談談,聊聊他們的未來,是繼續在一起,還是……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