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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瑤看著坐在書桌前面露疲倦之色的男人,男人確實是馮奎,他的臉跟她先前見到的那個新郎長得一模一樣,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我們明明進入的是馮奎的識海,可為什么如今進的卻是這個叫許朝的識海?長得丑面纏紗布的人應該是馮奎,為什么現在變成了許朝?”容瑤不解道。
那蛇形手鐲中傳來了殷閻修清冷的聲音,“或許我們先前見到的那個新郎并不是真正的馮奎。”
“不是真正的馮奎?”容瑤琢磨著少年這話中的意思。
然后,他們便見站在暗處的許朝往趴在書桌上的馮奎面前扔了一樣東西。
馮奎被驚醒,看著石頭上綁著的粉色發帶和一張紙條,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宛娘!”
他認識綁在這上頭的發帶,這發帶是宛娘先前一直綁在頭上的那根。
“宛娘,是你嗎?”
馮奎站起身環顧四周,見空無一人,隨后他看著面前的紙條,趕緊將其打開,只見紙條上只寫了一行字:今夜子時后山見。
宛娘的字都是他教的,所以他一眼便認出了這上面是宛娘的字跡。
他將紙條護在胸口,眼中微微閃著光,“半年了,宛娘你究竟是去了哪?我好想你……”
容瑤看著悲痛萬分的馮奎,又看了看站在暗處那眼神冰冷的許朝,心中隱約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
雖然紙條中約定的是今夜子時,但是馮奎思念至深,亥時便已經是早早的到了后山。
黑夜彌漫,山林寂靜,風中搖擺的樹枝在黑夜里就像是陰森恐怖的鬼爪一般。
馮奎不知是等了多久,后面的腳步聲逼近,他眼中閃過欣喜,“宛娘!”
他激動的轉過頭,結果還沒有看清身后究竟那人是不是他的宛娘,后腦勺一陣劇痛襲來,他被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后腦勺涌出,浸濕了身下的土壤。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身穿著一襲黑衣,他手里拿著一個正滴著血的錘子,面上纏著紗布,徒留出那一雙冰冷陰狠的眼睛。
隨后,容瑤看著許朝拿出那把沾了濃重鬼氣的短匕,用那把刀割下了馮奎的臉皮……
容瑤見此大驚,她本以為這換臉之術只存在于書上,可沒想到今日居然能親眼看到這換臉之術。
“若是害怕就別看。”
耳邊傳來少年低啞的嗓音,被嚇到的容瑤低頭一眼,就見殷閻修又變成了那條赤金色的小蛇,長長的身子纏繞在她的手臂上。
“我……才沒有害怕!”少女鼓著腮幫子反駁道。
容瑤看著變成一條赤金色小蛇的殷閻修,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他的蛇腦袋便轉了過來,那綠豆大的金色瞳孔朝著她看了過來,微微吐了吐蛇信子,那絲絲的聲音似乎是在警告。
但容瑤像是沒看見似得,又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身子,觸感是冰冰涼涼的,還有些軟,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硬。
她又往下捏了捏,下一秒就見它突然張嘴朝著她的手撲了過去,它那微涼的蛇信子落在她嬌嫩的手臂上,終究還是沒張嘴咬她。
“你干嘛呀?”
容瑤看著突然變臉的殷閻修,一臉的懵,看著它從她的手臂游到了地上。
這家伙怎么說變臉就變臉的,摸都不給摸一下,真是小氣!
容瑤忍不住的想著,但是下一秒,她看了看她方才摸它的尾巴上面一點的位置,她突然間想到蛇的生殖器好像就在剛剛她摸它的那個位置……
意識到自己方才似乎是摸到了不該摸的位置,容瑤的小臉瞬間紅了。
*
宛娘被許朝囚禁的第六個月零三天,她獲救了。
緊閉的屋門被推開。
“宛娘!”熟悉的聲音響起,宛娘睜開眼睛,她日思夜想的那張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阿……奎?”
少女虛弱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張臉,緩緩的伸手摸了摸,生怕如今這人只是她幻想的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