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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日。
因昨天看了宋義給灶王爺嘴上抹蜜,福霖破天荒做了噩夢。
灶王爺壓根不吃宋義的孝敬,到了天庭之后沒說好話,把福霖鳩占鵲巢的事情說了出來,接下來半個晚上福霖疲于奔命,小腿亂蹬,睡得累極。
要不是一陣嬰兒啼哭聲,福霖還在跟玉帝的手下比長跑呢。
她睜開眼睛,宋義和張氏早起身了,聲音的源頭正是她的侄子——大寶。
大寶哭得正傷心,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福霖伸出手撓撓耳朵,抽動鼻翼嗅了嗅空氣,心道,原來是拉了啊,她便助他一臂之力吧,正好她也想上廁所。
福霖把眼睛一閉,也扯著嗓子嚎起來。
噪音取得的成果永遠是一加一大于二,福霖和大寶加起來的嗓門,可謂是震天動地。
很快張氏和紅霞跑進來,“哎呦,怎么了?”
福霖哭來了人,便偃旗息鼓,朝尿盆看去,而大寶比起福霖來還是太年輕,一時收不住閘,還哭得厲害。
張氏會意,拿起尿盆把尿。
福霖一身輕松后轉頭看大寶,紅霞剛接了熱水,準備給大寶洗屁股。
非禮勿視。福霖對小雀兒不敢興趣,把頭扭向外邊,給張氏遞眼神。
“外面冷,咱們不出去。”張氏道。
福霖鍥而不舍,仍然盯著外面,手舞足蹈越發厲害,她心里有主意,要是還不抱她出去,她就要大哭明志。
“瞧誰能有你磨人!”張氏溫柔地點點福霖的臉蛋兒,抱起福霖,對紅霞道:“我抱她出去轉一圈。”
紅霞正忙著清理臭兒子,只哎了一聲。
一出門,冷風吹散福霖臉上的熱氣,因穿得厚,身上倒不冷,福霖并不覺得有多么難捱,相比在房間里,院子里還有太陽呢。
張氏抱著福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宋義舉著個長柄掃把走出來,看見福霖笑瞇瞇地做個搞怪表情,接著把掃把往墻邊一靠,拍打拍打身上的土,又從缸里舀一勺水洗手洗臉,這才拍著巴掌迎過來,“福霖!一大早沒看見爹,想爹了不?”
福霖給宋義面子,畢竟一天中有一頓奶是由宋義喂的,沖宋義一笑。
“哎喲,真是想爹了,爹也想你!”宋義伸手就要過來抱福霖。
張氏一臉嫌棄,“瞧你們倆膩乎的,房梁掃干凈沒?”
“當然!老大老二的房間我不便進去,你看著帶兒媳們打掃打掃。老四和老五的房間我也掃了,就等他們回來再打掃地面。”宋義忽然靈機一動,“我帶福霖去看看老四,老五,他們說幫夫子打掃,我還真不放心!”
福霖歡欣拍掌,她當了這么久的小孩,也領悟一個道理,一定要明確表達喜惡,這會讓她的生活變得輕松,也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張氏和宋義。
就比如宋義現在這么講衛生,也是被福霖鍛煉出來的。
張氏笑道:“正好,我看夫子不像常干活的,你去好好幫忙拾掇拾掇,老四老五如今多虧夫子照拂。”
到了學院里,夫子跟宋義客氣一通后,見實在拗不過宋義,便只好讓他打掃房間,笑道:“辛苦宋大哥了,只是桌上的書冊筆紙不要動,若是挪一下位置,我遍找不著了。”
宋義忙應下:“夫子放心,我絕對不動!”
如此,杜仲清便端著酒壺入了房后竹林,享受獨自的靜謐。
宋義望著杜仲清的背影,嘆道:“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連走路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