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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結婚時候兩人最低程度的爭吵,趙想容往死里折磨過周津塬。逼他交出所有手機密碼,打開手機定位,逼著他說他愛她,不讓他去給許晗掃墓,后來,查到許晗的祖母還健在,趙想容搶著出錢把她安置在養老院,沒幾天,又找了理由,變著花樣跟他鬧。
非常難纏的粉紅豹。一定要讓他非常不好過,但她很美。在夜里,足矣讓他和全部過去與世隔絕。
周津塬克制地垂下目光,他摟了趙想容一會,倒了溫水又拿來藥,耐著性子說了幾句才哄她吃。
趙想容在吃藥后突然抬頭,瞇起眼睛。
周津塬立刻知道,粉紅豹又要發酒瘋了,他警覺地捏住她胳膊。
但晚了,趙想容甜絲絲地問:“津塬啊,如果我和許晗同時遇見你,你會選怎么選?”
周津塬沉默地僵立著。這個問題,趙想容問過他無數次。
“我討厭許晗,情書有什么了不起?會畫兔子又怎樣,溫柔怎樣,許晗是一個婊子。”趙想容愉快地,就像話劇演員念臺詞一樣抑揚頓挫地說。
周圍的空氣像水銀一樣,在兩人間沉默又有毒地流動。
你以為,失去真愛就是最悲傷的事情,但最悲傷的是,他必須聽任原本最瞧不起的人詆毀自己失去的真愛。而有時候,周津塬發現他居然會為趙想容辯解和開脫。她只是蠢,但沒有任何惡意。
趙想容說完后就天真地笑了。
她醉了。這個遠離艱難生活的寵兒,又開始脫那精致的皮囊,還來撒嬌:“周大夫周大夫,我難受,你幫我檢查身體吧?!?
旗袍勾勒得她曲線極好,趙想容大學時期當過兼職模特,拍過泳裝和暴露造型。
周津塬聞著趙想容熟悉的芬芳馥郁氣味,以及她皮膚上沾染的煙氣,酒氣和其他香水的氣味,心中竄起好笑。
有些孩子在很小的歲數,就意識到性別和外貌屬于一種優勢,他們會利用這一點達到目的,甚至輕而易舉地去折磨別人。她真的貪玩,真的什么都不怵。
趙想容是這樣的女人,他其實也是這樣的男人。然而這行為本質很膚淺,甚至低級,把很多復雜感情曲損為簡單的性沖動和調戲。粉紅豹有靈魂嗎?不存在。
不過幸好,他也早就是空心人
周津塬輕輕推開她,他站起身,徑直走到自己的臥室。但門關上前,周津塬又握住把手:“容容,到我這里來?!?
趙想容下午參與一個奢侈品牌宣布新系列在華首發的發布會,那里匯聚很多時尚博主和中外模特。巨大又閃閃發光的廣告牌后面,高級編輯和公關竊竊私語,交流各種信息。
她認識的人多了,其中人渣的數量自然也就多了,被灌了好幾杯冰冷的雞尾酒,等回辦公室加班,和品牌方訂了下次廣告拍攝在新疆伊犁的終案,又和同事喝了香檳慶祝。
趙想容支撐著回家,看到周津塬那雙冷靜的眼睛,放下警惕,她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什么,就記得頭痛,隨后被他拉進臥室。
她恍惚做了個夢,忘記時間。
一個荒蕪的灰色花園,自己每天進去除草澆水,一切收拾好,直到有一天,門被鎖死,她圍著外籬笆走了一圈,才發現這個花園還有別的門,原來,自己并非花園里唯一的主人。
遠處,許晗穿著棉布裙子。
“兔子,你真的很傻?!痹S晗還是黑發,白皙的臉龐,“你怎么還能那么傻!動動腦子!”
趙想容眨了眨眼,巨大的安心與惱怒中,她想質問許晗:為什么撒謊。在早熟的年紀,兩個心思相同玲瓏的女孩,一場無知且自以為是的游戲,從來不知道能困住彼此的一生。
突然間,一股猛烈的水柱激在趙想容的臉上,把她迅速帶離回憶。
趙想容尖叫一聲。她睜開眼,周津塬正舉著噴灑,面無表情地注視她。冰冷的水擊打面孔,殘余的酒氣從她鼻孔耳朵眼睛里噴出來。
趙想容罵了一句臟話,無力地躺在浴缸,任周津塬用極其寒冷的水把她臉上的殘妝沖干凈。
浴室里,黑白瓷墻后面,男人眸子映襯一點難以形容的東西。他湊近過來,用有力地動作摸了摸她發紅的耳朵,溫和地說:“老婆,你喝醉了。”
趙想容心中發寒,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又說了有關許晗的壞話。他生氣了。
冷水已經堆積到她繃起腳面,周津塬穿著居家衣服,直接坐進浴缸。他親了親她濕潤的頭發,利索地脫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壯上身。
他分開她發抖的膝蓋。趙想容不敢躲,她用手指在他硬邦邦的后背劃拉了句,對不起。隨后感覺自己身體散架了,因為正吞下了一塊混合著碘酒味道的黑色巨大的泥煤。
周津塬精力好,有耐性,仿佛醫生的通病。到最后,她耳膜邊震耳欲聾,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很輕微的暈眩感,腳趾一直踩著浴缸的金色把手邊緣,太滑了,紅色指甲死死地蹬住。
“津塬……我,我下周有個歐洲的公差。我想出去散散心?!彼难例X在顫抖。
周津塬的目光從她的臉龐離開,他把她翻過身,目光落在趙想容腰間那熟悉又陌生的黑色醉酒兔子紋身里,徐徐一動,趙想容跪在半溫不熱的水中,感到酥麻顫抖。
“去歐洲哪個國家?”周津塬并沒有問她去幾天。
說了幾遍她才聽清。
“好像,應該是……羅馬,意大利。”
等結束后,趙想容沒有像平常那樣,迅速躲回自己房間。周津塬把她抱出來放在他的大床上,而她也溫柔地拿著雪白的浴巾幫他擦頭發,又拿起吹風機吹干。
真是薄情的男人,一根白頭發都沒有,發絲清爽。
在難得的溫情里,周津塬枕在她膝蓋上沉沉地睡去,他的嘴唇印著她的小腹,像一個吻。趙想容放下吹風機,再抓過周津塬褲子,掏出他的手機,用男人的大拇指解鎖。
信箱里有蘇昕的短信,兩條。
“周醫生,我弟弟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
“您借我的錢,我以后會還?!?
趙想容讀這兩條短信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才幾秒。她用周津塬的手機回復:“你想怎么還?”
明明是深夜,蘇昕的回復下一秒就來了:“我真的只能盡力還您錢。還有,以后您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趙想容勾起唇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