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妙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欸,好!”身后的張媽媽心亂如麻,沒了主張,張爸爸說什么是什么,走到一半,又想起啥回頭問道,“老毛病,貧血嗎?”
“嗯!”張爸爸坐在床沿,帶著厚繭的大掌撫摸女兒緊蹙的眉頭,“貧血加上打擊過大,又撕心裂肺的哭喊了那么久,身子終究受不住倒了,那啥,家里還有紅糖嗎,也調杯紅糖水!”
“有,有……”張媽媽應得快,應完之后又覺得不放心,“要不要叫個醫(yī)生來看看?還是送去醫(yī)院?”
“應該沒事,喝點糖水,睡一覺明天醒來差不多就好了,她的身子我們又不是不知道,還是別瞎折騰了!”
“好,那我倒糖水去!”
“嗯!”
這一晚,還真是累壞了兩個老的,一邊擔憂著生死未卜的穆洋,一邊操心著昏迷不醒還噩夢連連的張小喵。
是的,陷入昏迷的張小喵一直在做著可怕的惡夢。
夢中,她來到了東京的某個會展大樓,該樓正瑤瑤欲墜,一群群驚恐的工作人員、觀看會展的展客,全都驚慌失措,大吼大叫的從危樓中慌亂跑出,有的頭頂挎包,有的直接雙手護住頭部,更有來不及下樓的身處高層的人們驚慌失色,在高處瘋狂的呼救,甚至有些等不及救援,就跳下了高高的樓層。
而有一人,就隨著彎折破碎的鋼筋水泥,一起墜落在張小喵腳跟前,瞬間“砸”得粉碎,血花四濺,面目全非。
“啊~”張小喵在夢中驚恐,尖叫。
畫面一轉,一股濃濃的塵煙過后,那大樓已成廢墟,殘垣斷壁下,壓著活著的,死了的人們,死得死不瞑目,瞪著依舊或“恐懼”、或“不甘”、或“留念”的雙眼;活著的,正痛苦的掙扎著,有的手被壓斷了,有的腿被壓折了,有的被碎石賤得滿身紅液……她們嘶喊著,哭泣著……更有的為消失在眼前的孩子、父母、朋友而嚎啕大哭。
畫面太過凄慘,看得張小喵有點喘不過氣來,淚水一串一串的奪眶而出,流過臉頰,沾濕嘴唇……她想過去幫忙,卻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動腳步,腦海中又恍現穆洋的樣子,于是她也跟著眾人一聲聲嘶喊,嘶喊“穆洋”的名字。
喊了許久,四目掃變了整個會場,木有看到穆洋的影子,她更加捉急……動彈不得的無奈感讓她很挫敗,真真是站在原地跳腳了~
“穆洋,你在哪,你快出來!”
“穆洋~”
夢外,整個房間反反復復回旋著張小喵的哭喊聲,眉頭皺得死死的,臉頰已被淚水洗得越發(fā)的清亮發(fā)白,手舞足蹈的,嚇壞了守在床前的二老。
“小喵~醒醒!”
“小喵,你快醒醒,媽媽在呢!”
“小喵~”
可是,不管二老怎么叫喚,都叫不醒深陷噩夢中的張小喵,這可把二老極壞了,張媽媽握著張小喵的手,突然發(fā)現體溫有點不對勁,“他爸,小喵好像發(fā)燒了!”
張爸爸神色一緊,再次伸出手探了探張小喵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兩廂一對比,還真是燒得厲害,“不好,快,送醫(yī)院去!”
張爸爸連著被子將張小喵一卷,整個抱了起來,看著如此嚴重的女兒,張媽媽跟著后頭,忍不住埋怨張爸爸:“說了去醫(yī)院,去醫(yī)院,你說沒事,現在出事了吧!”
“我也不知道這次會這么嚴重,好了,都是我的錯,快去拿車鑰匙……”張爸爸不欲與張媽媽爭辯,甘心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張媽媽也不是真把責任推到自家老公身上,就是情緒敗壞,找個出氣筒了,自家老公態(tài)度如此低下,她也不好揪著牛鼻子不放,再說當下女兒要緊,也不是計較的時候,手腳利索的越過張爸爸,走在前頭,下樓拿車鑰匙去了。
到了醫(yī)院,也是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道是日本地震波及到了中國,還是這個季節(jié)病患多的緣故,都深更半夜了,連個床位都空不出來,最后落得個在走廊尋了塊地,搭了張病床讓張小喵躺著輸液,這可心疼死二老了,這孩子啥時候受過這般罪。
更讓二老焦心的是,一個小小的感冒,若換做平時,一瓶降溫的藥水下去,燒早退了,可是今晚,兩大一小,三瓶藥水下去了,張小喵還是不見氣色。
就連醫(yī)生也出現了為難之色,有點束手無策的意思,說是要是第四瓶水掛完,還不見氣色,建議轉院,張媽媽一聽要轉院,腳一軟,差點栽倒在醫(yī)院,好在邊上的張爸爸及時穩(wěn)住了她。
兩老寸步不離的守在女兒身邊,張爸爸兩只手緊緊的握著女兒滾燙滾燙的小手,一個勁的給她加油打氣:“女兒,加油,你一定可以挺過來的!”
張媽媽哭得花容失色,站在一旁,握著女兒的另一只手,跟著張爸爸一起鼓勵女兒,帶著哽咽的聲音:“是呀,小喵,穆洋還等著你呢?”
聽到“穆洋”二字,燒得稀里糊涂的張小喵有了一點點的反應,痛苦的嚶嚀了一聲,這讓張爸爸張媽媽喜出望外,仿佛抓住了某一個點,張爸爸就借著這個點,再次念她,“小喵,快醒了,穆洋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