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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青從馬車上走下,一臉正氣凜然,輕輕整了整衣袍,嘴角掛著微笑,如那世外高人一般,全然沒了先前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乍一看,還真有那么幾分仙風道骨,氣質(zhì)出塵,神采奕奕。
許知塵看的撇了撇嘴,淡淡道:“老頭,裝什么高人,也不怕閃了腰。”
跟蒼青接觸這段時間,對方什么脾性他可是知道的,突然看到蒼青擺出這幅樣子,還真有些不適應,忍不住出言揶揄。
聞言,蒼青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轉(zhuǎn)頭瞪著許知塵:“豎子,休得胡言!老夫一派正氣,兩袖清風,何至于裝高人。”
他本就是高人,哪用得著裝。
蒼青性子不說淡泊名利,但身為煉藥大師,該有的風范都有,并不是那種古板的老頑固。
除了公眾面前,私底下一些行為上略顯夸張,只是他喜歡灑脫一些,無拘無束,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jié)。
但遇上許知塵以后,他開始變得易暴易躁,時常被其頂撞。
活了一大把年紀,蒼青走到哪里都要受人尊崇,現(xiàn)在卻被一個后生,一口一個老頭稱呼,任他再淡泊名利,也受不了。
尤其許知塵說出這話時,眼神透露著鄙夷,讓蒼青深受打擊,無法容忍。
兩人的對話,很多人都聽見了,紛紛看向這邊,目露異色。
旁邊陪同的李四鳳,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晰,此時對許知塵冷目相視。
李釗心不在焉,一下車目光就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人群前方一道曲線曼妙的倩影身上,那人正是宗漪箐。
察覺到李釗的視線,宗漪箐秀眉微蹙,美眸閃動了下,掃了那邊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她跟李釗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便對方貴為李家大少,也不值得她去關注。
站在旁邊的杜河,對李釗的目光很敏感,似是看出些什么,拳頭微緊,但最后又松開,神色低沉,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處于暴走邊緣的蒼青,準備發(fā)火時,宗家眾位高層迎了上來。
“大師,不知您遠道而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承蒙抬愛來參加宗家晚宴,令府下蓬蓽生輝。”有宗家高層畢恭畢敬說道。
說話時,目光淡淡掃了眼許知塵,意有所指。
這是一名中年貴婦,體態(tài)豐腴,穿著一身得體宮裝,雍容典雅,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一名耀眼的美人,她是宗家嫡系,名叫宗漪蓮,是宗漪箐的姐姐。
“大師消消氣,您是大人物,何必跟個下人一般見識,快里面請。”有人附和,言語間儼然把站在旁邊的許知塵,看成了李家的下人。
“下人不懂事,大師還請多多見諒。”
“李長老,你們李家對下人還要多加管教才是。”
“.....”
李四鳳無言,神情古怪掃了眼許知塵,不過對宗家那人的語氣有些不滿,面色陰沉,礙于宗漪箐才沒有發(fā)作。
這也是宗家眾人的依仗,借機打壓,說不定能讓蒼青對李家好感下降。
只是宗家眾人心有疑問,宗玉不是去邀請那名青年修士嗎?怎么會找到的蒼青,還把李家的人帶來了。
蒼青怎又會無緣無故,知道并要來參加宗家的晚宴呢,這有些讓她們看不懂。打算晚點問問宗玉。
但今天晚宴能請到蒼青這種人物,絕對是意外之喜,意義完全不同,這是一次可以跟蒼青拉近關系的機會。
尤其現(xiàn)在家主重傷不愈,急需丹藥療傷,之前沒找到蒼青,卻沒想到現(xiàn)在送上門來。
有人看到李釗,又看向蒼青,不由得想到一件事。
因為李家為了幫助李釗提升修為,曾拜訪蒼青,請求煉制塑神丹,或許是因為這件事。
李釗的修為全靠丹藥堆起來的事,不算什么秘密。
蒼青向來不與任何家族勢力有所過深牽扯,淡泊名利,最多只能請他煉丹,不然,早就被那些大勢力挖走了。
這些念頭都是一閃而逝,人們又把視線落在蒼青身上,神情恭敬。
許知塵身上穿著當初在北域,煉藥師公會為他特制的金蠶衣甲,因為以前準備的衣物,經(jīng)過幾次大戰(zhàn)后,都用完了。
這身金蠶衣甲很襯許知塵體型,胸前四顆金星閃亮,英姿勃發(fā),怎么看也不像是下人的著裝。
不過,北域煉藥師公會的特制衣甲,在禹洲可沒人認識,服飾完全是兩種風格。
宗家那位高層,聽到許知塵剛才對蒼青出言不遜。尤其看他是從李家馬車上下來的,以為是李家的傭人,言語間自然毫不客氣。
李宗兩家本就關系微妙,加上最近一段時間李釗行為上咄咄逼人,針鋒相對。
兩個家族之間的平衡早被打破,勢同水火。
從宗家的態(tài)度上,蒼青終于找回了點存在感,心中舒坦,又聽宗家高層把許知塵當成下人,暗中大笑,狠狠出了口惡氣。
末了,還對許知塵挑了挑眉頭,不乏挑釁的意味。
此刻許知塵滿臉黑線,目光不善看著宗家眾人。
站在不遠處的宗玉,聽完這話,頓時嚇了一跳,這位主可不是下人呀,實際上他應該才是這次宴會的主角。
武乘已經(jīng)看到許知塵,面露喜色,正側(cè)頭跟玄雨凝低語,緊接著,玄雨凝目露異色看向許知塵這邊。
“誒,對了,宗玉,讓你去請的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正事,宗漪蓮遲遲沒看到宗玉車上有人下來,不由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