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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太祖嘗與劉基論元德之失,皆曰失之于寬縱。故知元之失德,在臣不在君,此又千年之一變也。
臣墨聞,堯命四岳,職事者也,非官之者也;其不屑者,皋陶作五刑而理之,重典之始也。故曰,世重世輕者,法之常也。及新莽竊漢,劉向父子乃作偽書《周官》,竄亂之始也;又言民、士、大夫、世卿、諸侯、天子為古制,萬世不移云,謬之甚者。后世又有二程朱熹者,作清濁之說,曰民濁者也,故在下;士清者也,故在上,始為世之烈禍。太祖與劉基輩深察其理,乃以重典治之,使士民之分泯然,勿為后世禍。
今四海承平,而士民之分再起,士商與農工,勢同水火,臣再議世重世輕之法。雖然,道相宜,而時勢異也。今中外交通、百業并起,士農工商、朝夕更替,世重世輕之法亦當俱分,故臣請再議萬世之法、升平之策,與命維新、與民更始。
其策,
一曰:行世重之法,同士民之心;
二曰:提舉百業,俱分進益;
三曰:正名實、衡損益、定則例,為后世法。
殷憂在懷、孤憤難言,不知所云,臣頓首九叩請死罪。
翰林院供奉學士朱墨。”
寫完,
朱墨轉悠出來,正想去飛玄宮,卻見吳風忽然又出現了,笑道:“朱公子,道爺不在道觀,說是公子有一封信要給藍神仙?不知寫好沒有?”
朱墨當即交給他,道:“老吳,這封信拜托你交給老道……唉,另外呢,我心愿已了,就要南下杭州,買船去南洋……先前多蒙你照拂,朱墨在此謝過!”
說著,朱墨對吳風深深做了一個道揖。
吳風趕緊讓開,想要開口,卻忽然疾走而去,忽地,他又回頭道:“朱公子,還請再等兩天……道爺對公子甚為關愛,或者還有話說?”
朱墨只好點點頭。
此時,心愿已了,想起系統還是太大而無當了,這種玩意兒怎么使得動?做到文華殿大學士以上,恐怕也沒有可能,也許拿來做生意倒是個好幫手……
當天在京城逛了一圈,又去翰林院預支了半年俸祿,一共五十兩,到傍晚已經辦了不少行李,就等老道那邊還有沒有話說了。
……
次日,
他決定去翰林院告別王庸和其他幾個相處不錯的,剛進大門,卻見張居正笑臉迎上來,
“子玄,喜訊啊……昨晚,徐閣老、高大人在裕王府商議,說你的青詞在民間傳抄,轟動一時,但凡有水井處都在吟唱啊……嗯,徐閣老親口說了,民意如此,本朝又唯才是論,提議聘你為編修,裕王當場就同意了。
子玄,這可是難得的機遇啊,本朝開國以來,以布衣做編修,也就永樂朝的楊士奇等數人而已啊……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務必要來,明日內閣要再議江南賑災之策,徐閣老囑咐你一定要來!”
張居正說著,一臉的真誠欣喜之色。
子玄?
這喊的誰呀?
朱墨差點都忘了,這不是自己的表字嗎?張居正這樣稱呼,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若換在以前,他是一定要斷然拒絕的,而且這兩天實際上真準備去南洋了。但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超級ai高參,也不見得就一定失敗。加之他對大明很有感情,對“大明不可挽救”這個結論一直不服,這時不禁心動,輕輕點了點頭。心想:先試試看?真不行再溜?
他卻不知——
徐階也是想了好幾天,最終認為朱墨不是不想干,還不是裝個臭架子,待價而沽!這種人見得還少嗎?只要籌碼夠了,這些人什么不干?
剛好,
昨日裕王又提到了那卷青詞,反復贊揚,他就順勢來個特擢,到時候那個朱墨行不行就看他的造化了,再不濟,也可以把水攪渾,讓那個朱墨去做了高寒文的副手,也算是有個對抗…….ZWwx.ORG
內閣次輔和皇儲私聘的編修,在大明官場上,可以說是最有前途的開局了。這還有不干的?他徐階怎么可能相信?應無物的大明:從1566開始